她觉得自己应该和妈妈道个歉,明明知道妈妈其实是爱她的,自己不应该对她闹脾气,但又觉得自己没错,明明关心她可以不要说林耿的事情。
明明自己可以压下自己的悲伤,又因为卫述青的评论失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手机突然传来微信提示音。
W:没必要和我道歉。
明亦蝶擦干净眼泪,打字回复,“不是故意不回复的,只是因为我把那个评论删了。”
万一你觉得我很矫情呢?万一你因为我没回那个评论而觉得我是故意的呢?万一你觉得你只是正常回复,但她已删除感到莫名其妙呢?
其实明亦蝶知道没有那么多的万一,在卫述青那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同学。
眀亦蝶只是想,不想在卫述青那里留下坏印象。
W:你删了?
心一紧张,明亦蝶讪讪地回复嗯。
W:没注意。
明亦蝶不知道自己是该说哦,还说该笑还好卫述青没注意到。
她最后只能打下嗯这个万能回复。
明亦蝶眨眨眼,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少又的疏离。
她更难受了,可能是因为脆弱的神经让她想的更多,胸口被堵着。
W:你不是让它飞起来过吗?
W:再试一次。如果掉了捡起来就好,反正它在你手里。
纸飞机在她手上就可以飞起来。
是的。
只要拿起来,简单的哈一口气,然后,伸出手,往前面一掷,纸飞机就会晃晃悠悠地飞起来。
只有明亦蝶去做,而不是坐在卧室,盯着被束之高阁的纸飞机遥望,然后幻想它飞起来,飞得高高的,飞得远远的。
明亦蝶心口郁气消散大半。
卫述青的话像是安抚剂,人像是被卸下什么担子似的。
她看着那个月亮头像。
眀亦蝶用着指尖摩挲着被打湿的屏幕,想说谢谢。
但最后,她只发了一个这狗点点头的表情包,上面有歪歪斜斜的字体,说着好。
卫述青没回复。
明亦蝶起身去洗漱,将被眼泪打湿的一张脸擦干净。
她想,卫述青是以什么样的想法打下这两段话的呢?
因为打过球还稍微有点印象吗?
明亦蝶好庆幸,自己当时拉着周念萌去羽毛球馆,她真的等到了属于卫述青的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