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吃不长肉啊。”言诺又想了想,“不过也多亏了我妈。”
遵循严建澜的饮食搭配方式,摄入适量蛋白,蔬果等,通过提升食物热效应、稳定代谢,才有助于体内热量的消耗。言诺就算是暴饮暴食几顿也不会长太胖。
后点的炒饭上桌时还冒着热气,陈鑫冶吃饭速度不快,盘子里的饭才下去一半。
言诺从桌角塑料餐具盒里拿出一次性勺子:“吃炒饭就该用勺子。”他吃的时候言诺跟着都急,太慢了。
陈鑫冶指腹贴着筷身一夹,手腕抬起再送进嘴里:“不习惯。”
“那你喝粥和喝汤怎么办?抱着碗和盆吗?”
“......对啊。”
“哦。”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无法反驳。
***
“今晚去小巷吃东西吗?”
就突然有一天周五放学的时候,陈鑫冶突然跑来和言诺说的。
“不吃了,不能再吃了。”言诺手掌杵在胸前连忙摆手。
也不知道是自己上次牛皮吹破了还是什么,每次和他吃完之后体重秤都显示重了。
“那我带你去张大爷店里吃东西?”
言诺一听来了精神,双眼亮起的瞬间又暗了下去,她还没在张大爷店里吃过东西呢,每回都是路过打个招呼就走。
“纠结犹豫等于白来,走吧。”陈鑫冶语气里带着点随意,拍了拍言诺的肩。
陈鑫冶不经意覆上的掌心烫得言诺浑身一震,双耳瞬间通红,嘴里胡乱答道:“哦哦,好。”
张大爷的苍蝇小馆。
陈鑫冶点餐,言诺找好位置坐下。她这是第一次进来,里面堪堪只有六张桌子,每次放学路过的时候店里人都很多,估计味道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陈鑫冶买完坐下。
“就点了两份馄饨。”
“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张大爷请了。”轻描淡写抛下一句。
这么抠门的大爷,还有这么大方的一天呢。言诺依旧记着张大爷把她送给陈鑫冶的可乐拿去柜台卖的事。
“臭小子。”后厨的老张冷哼一声,请客还不好意思说,还拿他来当挡箭牌,孩子们不在这次由他来掌厨。
言诺掏出钥匙才刚打开家门,严建澜便迎了上来。
“你在外面吃过了?”她才靠近就闻见言诺身上一股味。
“对,我朋友请吃的馄饨,硬要我去。”
言诺抬起两个胳膊各闻了一下,她妈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前几次比这个味道大的都没闻见啊?
“下次不许了。”
“外面能是什么好肉。”
“回头你朋友再喊,就让她来我们家,我做饭给你们吃。”
你做饭,让人家来吃减脂餐啊......言诺心想。
“你桌上我放了两套数学试卷,写完了拿给我改。”
“又要做试卷啊,好不容易周五能放假了,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啊。”言诺撇着个嘴,满脸都写的不情愿。
“都考试了,你还不抓点紧。”
天气转凉阮江步入浅冬,距离高考还有半年。
“哦。”明知每次反抗都是无效,但言诺依旧不服输的想问。
***
有没有可能他也是喜欢她的?
就在这一瞬,言诺讶于自己竟然会产生这样可怖的想法,当即就想否定,可她一时又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回过神来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鑫冶看,证明她今天有好好听话。
不知不觉一瓶水即将结束。
言诺刚要喊护士就见陈鑫冶迈步走了进来,顺手就直接将输液瓶上的穿刺针拔出插入另一个新的。
言诺的视线随他而动,看着他从兜里掏出暖宝宝和软糖,几不可察,心跳瞬间就乱了
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一个大总裁天天陪着她一起胡吃海塞,时不时还要听她无理取闹......
陈鑫冶做完一系列的事情坐下:“怎么了?”从他进来言诺一句话都没说过。
言诺拆开手里的软糖丢进嘴里,低头掩饰自己内心的杂乱:“你怎么来了?”
“事情刚好忙完就看到你发的照片,我就猜到你今天没带暖宝宝也没买糖。”
“你这糖在哪儿买的?还有暖宝宝?”言诺唇瓣轻动,一只手将那张糖纸反复折叠,“我早上在楼下小卖部找死了都没找到。”
“路尽头拐角那个小店里。”这软糖他之前见他妈吃过,感觉味道应该不错,“医院小卖部东西不全,我想要的都没有。”
言诺对那个店有印象,她出了地铁站去买早饭的时候正巧会路过。怪不得他昨天下午会消失那么久,原来是绕路给她买糖去了。
当时他也没有为自己反驳。
他这样真的会让她误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可如果说出来跟上次一样又只是她的直觉,到时又该怎么办,没准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言诺半耷着眼兴致欠欠。
陈鑫冶以为是他来晚了所以言诺才不开心的。
药水顺着透明输液管一点点往下坠,时间的消耗,心跳的失控,呼吸的凝滞。输液瓶最后一点药水在瓶口处晃了晃,没了踪影,陈鑫冶去找护士拔针。
言诺有点恍惚还沉静在自己的世界,最后还是手边的一点胀痛转移了她的注意。
鲜红的血珠一点点往管中去,言诺就这么看着一点感觉都没有好似疼的不是她。
言诺默默接受护士一系列的动作。
“喊晚了。”
“啊?”处理完护士和言诺一齐看向发声的人,陈鑫冶站在一边看着那抹红,双手交叠环在胸口面色发沉。
“不用太紧张。”护士,“很好了,没让人女孩子一个人来医院。”
“走吧。”
“陈鑫冶,干嘛去呀?”陈鑫冶在前走,言诺小跑跟在后面。
陈鑫冶缓停脚步:“去吃饭。”
“可是我现在不饿,只想回家睡觉。”大概是起得太早的缘故,再加上刚刚脑中的高速运转,言诺感觉身上乏得很。
“那你就当是陪我吃。”陈鑫冶话里好像带着点不容置喙,领着言诺一起往停车场走。
“这搞得好像你找我吃饭就是为了找个饭搭子似的?”
陈鑫冶打开副驾驶车门让言诺进去,眼神扫了她一眼:“差不多。”他总不能说自己想跟她一起吃饭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吧。
言诺低垂着眼没有应声,双睫投出一小片阴影,双腿上交叠相握的手不自觉攥紧。
所以他真的只是为了找一个饭搭子......
吊灯、手链、医院......也只是为了他的饭搭子。
陈鑫冶从车前方绕到驾驶座,并没有注意旁边人的状态。
星光街上一家很普通的馄饨店,言诺手里握着勺子给里面的馄饨吹气散热,嘴里还是苦苦的,一点食欲没有,但勉强还是能吃点填饱肚子。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饭搭子就饭搭子呗,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陈鑫冶一个男的。转眼这个星期已经过去一半,假期结束言诺想到自己又要回去上班了,不免叹了口气。
“这个星期一过,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好。”
言诺看着对面胃口明显还不错的陈鑫冶,一口馄饨下肚食不知味,她只怕自己以后都不会想再跟他一起单独吃饭了。
不是不想而是怕自己越陷越深,一腔热忱换来一场空,以及彼此尴尬的结局。
言诺回家的路是自己走的,她拒绝了陈鑫冶的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