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凌晨。
言诺自上一次知道《她》可能会提前开售,已经连续好几天熬到零点预备抢票了,主要也因为感冒导致鼻塞加重睡不着。
这天她也跟前几日一样被鼻塞弄醒,开灯看了一眼时间,零点过五分,上下眼皮不停地跳,前几次她可都是准时蹲在抢票窗口预备的。
果不其然十月一号早上九点第一场票一抢而空,就连边角第一排的位置都没了。
言诺睡觉从来不拉窗帘,她喜欢一早太阳照进卧室,身上暖洋洋被唤醒的感觉。
外头月色越发的沉,言诺感觉此刻的自己头脑发昏,眼皮也重得一下下往下耷拉,想睡身子却又没有半分舒坦的意思,好在明天周日不用上班她可以好好睡一觉。
十点刚过万里无云,太阳悬在天蓝的画布上,落在肩头皆是暖意。阳光有些许晃眼,床头手机嗡鸣,言诺翻了个身眼睫轻颤,滑动接听。
“喂?”
“还没起床吗?发消息没见你回。”陈鑫冶白T扎进黑色休闲裤里,袖口随意挽起露出腕表,换鞋正准备出门。
“我睡觉呢。”言诺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今天休息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上次不是说......”陈鑫冶自顾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感冒了没力气,不想出去。”
“拜拜。”言诺果断拒绝陈鑫冶的邀请,说话的鼻音还是“嗡嗡嗡”的。电话那头陈鑫冶听着应下,也彻底感受到了她声音语气的变化。
言诺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饭点。休息日在睡觉中转眼过去了半天。
外头的太阳很给力,她把小沙发搬到太阳充足的地方,躺下盖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睡梦中言诺感觉有人在喊她,费劲巴拉眼睛才掀开一条缝,模糊中看到一张大脸附身盯着她。半梦半醒中视线逐渐清晰,神经骤然一紧瞳孔锁定眼前人。
“你怎么进来的?”
“你上一次输密码的时候我看见了。”陈鑫冶说话的每个字眼里都透露着些许理直气壮。
言诺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严肃,后者眼神只瞄了一眼便飘向窗外。
“你来干嘛?”
陈鑫冶探手摸了一下言诺的额头:“本来想带你去吃饭的,但现在看来得先去趟医院。”
“我不去。”言诺一听医院俩字背后发凉。
“不行。”陈鑫冶态度坚决,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
言诺坐起身有一半的小脸都隐在阴影里,小脸皱皱巴巴的,嘴角抿起目光犹疑。
陈鑫冶见不得她可怜纠结的样子,刚刚还硬着的心瞬间化为一摊暖水:“检查完没事,我晚上带你去吃大餐。”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说完见言诺没反应又补了一句。
“要什么都答应?”言诺黑眸一转吸溜了几下鼻涕,仰头看着陈鑫冶眼里迸发出一丝精光。
陈鑫冶看着她滚烫的双颊,眼神笃定:“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那你出去。”
“我出去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接着睡?”
言诺将被子往里裹了裹:“我要换衣服!”
陈鑫冶倏地一僵喉间发紧,迈步走向门外。
苏城中心医院。
两个人坐在输液室的长椅上,是扁桃体发炎导致的淋巴结肿大,需要挂水消炎。
陈鑫冶手上拿着单子,言诺嘴角一直向下垮着,一股子憋闷无处发泄,好消息是明天后天都能请假,坏消息是不光今天要扎针明天后天也都要扎针。此刻她好像爱上了上班赚钱的感觉,起码不疼。
“哪位是言诺?”
“这!”陈鑫冶将手高高举起,
言诺周身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无奈,看着陈鑫冶将手高高举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积极回答得就好像他叫言诺一样。
今天来挂水输液的人还挺多的,护士对了对单子推着治疗车往他们这儿就来了。
她将言诺的袖口往上卷了卷,抓着她的手找血管的位置,拍了两下手背擦拭酒精,转身取输液针。
言诺一直都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手背绷得发直,愣愣地看着护士将针头瞄准扎进她的肉里。
“哎呀,小姑娘手别缩呀,你看都扎歪了,还得再重新扎。”这位护士年纪稍长。
言诺咽了口口水:“啊?我...我动了吗?”
“你动了。”这回不是护士是陈鑫冶说的,作罢言诺伸出另一只手。
“你看人家小孩儿多乖,坐着看动画片不哭不闹的。”陈鑫冶指着前面的一个小男孩。
“哪儿啊?”言诺够头去看,护士见机一刺,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