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鑫冶你去哪儿鬼混了?”苏予自坐在位上就一个人,同桌空荡荡。
“厕所。”陈鑫冶虚扶着肚子,不知怎的他今天一直在闹肚子。
“厕所...”苏予手搭在陈鑫冶肩上笑着挑眉,说着还故意比着陈鑫冶的动作坏笑。
陈鑫冶一把掀掉肩上的手,慢悠悠地回了句:“肚子疼。”
大家都是成年人,偶尔聊个这些也无可厚非。
“哎呀开个玩笑么,你知不知道,言诺这次没考好,被老郑叫去办公室谈话了。”苏予回归正题,手又搭回陈鑫冶肩上。
“进班25现在都三十开外了。”苏予自带社牛体质,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场合都能聊上几句。
陈鑫冶就正好是跟他相反的性格,除了上次在小吃摊和言诺聊过几句其他再没有。
“没考好?”陈鑫冶想到之前言诺好像有说过,她的适应能力很不好,适应能力因人而异,当时他没放心上,这搬来阮江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有调整过来。
“想什么呢?”苏予见陈鑫冶没有动静,搭着他的胳膊往下一压。
陈鑫冶摇摇头:“没什么。”
办公室里老郑坐在办公椅上,言诺低垂着头认错的模样,谈话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
“言诺啊,老师知道你在之前学校的成绩,是老师上课听不懂吗,还是什么?
言诺小手攥着衣角,酝酿话意:“对不起老师,这次是我状态不好,我适应能力比较差...”
公室里的一分一秒都显得无比煎熬,言诺只想快点逃离,从小到大她被老师这么单独揪过去谈话的次数可谓是没有,而这次在阮江破例了。
门前一个人影晃过又走过,老郑的视线精准锁定:“陈鑫冶来,你进来,来。”
耳边冷不丁的传来,言诺头一抬,陈鑫冶捧着一沓作业已经进来站在她身边了。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鑫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猝不及防间对上陈鑫冶的眼,连攥着衣角的手也顿住。
陈鑫冶这是来当她的救命稻草了?
“老师作业齐了。”
“数学作业?”老郑翻了几下陈鑫冶交上来的东西,“怎么是你来交?张思妙人呢?”
“张思妙肚子疼,让我帮她交。”
那一摞被翻开的作业又重新合上:“你来得正好,言诺这一次考试问题很大,尤其是数学。”
“言诺啊。”老郑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以后学习上有问题就问,问陈鑫冶也好,问我也行,不会就是要多问。”
老师下的命令学生也不敢不从。
“好的老师。”异口同声。
老郑点点头也很满意:“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教室上晚自习吧。”
天色已晚,走廊的灯光忽明忽灭一切都在不言中。
陈鑫冶脱掉校服外套,上半身只着一件白色T恤,走在言诺前面,脊背沉稳挺直。
言诺此刻的心思多,忍不住脑中就会乱想。他真的就只是为了交作业才去的办公室吗?
教室里各回各位。陈鑫冶才刚坐下,张思妙迎了上来:“陈鑫冶,我桌上数学作业本是不是被你拿了?”她才刚刚走开一会儿会儿,桌上东西就没了,她收拾好都准备交去办公室了。
“我刚正好要去老师办公室,顺路给你送了。”
陈鑫冶那的动静不小,言诺自坐下余光一直留意着。
“喔去,陈鑫冶我说你去哪儿了,还以为你又肚子疼去厕所了,结果跑去和人家课代表抢活了。”苏予的话里暴露出的信息量很多,言诺也精准捕捉到每一处。
抢活儿?顺路?肚子疼去厕所的不是张思妙吗?怎么变陈鑫冶了?
天马行空的想现象,言诺将一切都串联成串。
所以陈鑫冶去办公室也不是巧合,是为了给她解围。
可为什么呢?上一次考试不利,最先倾泄的对象也是他。
这是言诺自记事以来第一次收到来自别人的善意;他也是她来阮江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事越来越不可收拾,她的心好像也越来越不可收拾了。
苏城。
清晨的闹钟响起,枕头抱枕掉了一地被子也松松垮垮的,言诺四仰八叉的躺着,她确定了一眼时间:周六早晨八点整。
她还反应了一会儿,周六休息不上班而后关掉,酝酿睡意。
但梦中的一切依旧在她脑中徘徊,之前可从来没有梦到过过去的一切,难道是这几天遇到陈鑫冶的次数变多了?
那时候的陈鑫冶还有点人情味儿,不像现在西装一穿斯文败类。
每搬一次家每换一个地方言诺都无比的厌恶,但在阮江第一次见到陈鑫冶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后来相处中她也发现陈鑫冶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以至于她一直惦记到现在。
人也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上学时周六日,天天天不亮就醒了;上班后累死累活也是,回家倒头就睡,醒了便再难入睡。
言诺就这么躺着伸了个懒腰,看着头顶的吊灯,外面树叶形的装饰叶片都发黄了,越看越碍眼是真的该换了,以后她还要在这住好一阵呢。
说不定以后还要在苏城买房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