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走廊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校长秘书推开门的动作干净利索,抬手对门外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有人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各异,只让人心头发紧。
进来的正是上次洗手间欺辱言诺的周天和他的父亲周建民。
“真是不好意思,顾总顾夫人!”周建民一进来就陪着笑脸,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了,“这逆子我回去已经好好教训过了。”
周天低垂着头,脸上的几处淤青还带着未消的肿意。
沙发上的二人依旧未动,张校长在一边也胆战心惊的。
周建民是搞印刷起家的,步履维艰,能在阮江这个小镇做到现在不容易。
“真不知是您家公子,不然再借他仨胆也不敢啊。”周建民说罢后退推了一把周天。
“对不起!”周天弯腰脱口而出,但生硬的语气里丝毫不见谦卑诚意。
袁媛鼻间轻哼和顾长培对了个眼神:“周老板这话说的,不是我家孩子,别人家的也行?”
“顾夫人,这...这...真没那个意思。”周建民神色一慌,姿态放的极低。
“我家老爷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一句对不起....”袁媛面上笑意不达眼底,连眼神都懒得多给。
“是是是,真对不起。”周天的腰还弯着,周建民一味地附和,无论袁媛说什么都供认不讳,没有半点辩解。
“让孩子先起来吧,一直弯着怪累的。”顾长培背部挺得笔直,目光生冷的扫过面前的父子二人。
周天闻声预备起身,腰一直弯着老早就受不了了,不想刚直起一点就又被周建民一掌拍下,指着说:“就是让他跪下也不为过。”
顾长培双腿自然交叠,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膝头,视线落在面前凉了半盏的茶:“你们走吧。”
袁媛眼神锐利抬手拧了顾长培大腿一下,顾长培敲击富有节奏的手指改为牢牢牵着她的手。
周建民心里一松,赶忙拉着周天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直装作小透明的张校长卸下重任般,长吁几口浊气,笑呵着上前:“顾总,再给你们换杯茶?”
“不用了张校长,我们也就先走了。”顾长培微微欠身起步,动作儒雅从容不迫,牵着袁媛离开。
张校长脸上堆砌着殷勤的笑,送着二人上电梯。
电梯里没有别人在,袁媛甩开顾长培的手,撇头不看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心情不好了。
“顾长培你什么意思?”
“儿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就这么算了?”袁媛说着赌气般离顾长培又站远了几分,中间足矣容纳另一个人。
“我当然不会这么算了。”
“周建民的印刷厂如果一夜之间没了,阮江的发展怎么办?”
袁媛眉头轻蹙有些明白了身边男人的用意,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早说。”语气里稍稍带了点不满,却又不是真的不满。
顾长培不会就此收手的,陈鑫冶马上考试了,先让孩子太太平平考试。
再就是周建民的印刷企业好歹也是阮江的支柱,轻易瓦解对阮江目前的发展也会有影响,他会从内部下手,至于能不能保住就要看周建民的本事了。
电梯门开,袁媛往顾长培身边近了近,顾长培更是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