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妈妈还是希望你呢,考个离家近一点的学校;至于专业呢,妈妈也希望你选一个稳一点的。”
“妈妈就是做老师的觉得很好,肯定也希望你将来做这个。”
言诺其实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做什么,她不是不喜欢老师这个行业,而是因为严建澜对她的安排,产生的一种逆反心理。
如果最后她还是没有想好,她会听严建澜的建议。
高三最后两个月二模成绩那天,夏琳清拉着言诺一把挤进了人群。
陈鑫冶624稳居班级前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稳,依这个成绩看重点大学没跑了。
言诺看着公示栏里自己的分数564,比上次一模低了二十几分。
不知他以后会去哪个城市,目前按这个分数看她想和他上一个学校是有些不可能了,但若是同一个城市或许还是有希望的。
不过这几天陈鑫冶老是人无影去无踪的,言诺最近一次见到他还是在二模考试那天。
晚上回家吃完饭,言诺带着耳机假模假样的温习功课,实则耳机里放的是流行音乐。
一天天,在学校是学,回家也是学,她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会变傻的。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言诺也早有警惕,从严建澜开门的那刻她就将手机里的音乐秒切成单词讲解,动作熟练流畅。
严建澜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看着自己的乖女儿认真的复习攻克,内心也很是欣慰。
她将水果放在言诺的书桌右手边,撇一眼她的手机界面,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诺诺。”
严建澜伸手摘下言诺一只耳机,将另一只手里的几分招生材料放到言诺面前:“你看看苏城的几个学校,按照你现在的分数,还有未来两个月的时间,努努力考个六百分,妈妈相信你没问题的。”
“妈,你再让我想想吧。”言诺随意翻了几张,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严建澜看出了言诺心底的不乐意也没有着急:“行,回头再说,你把水果吃了抓紧写,写完早点睡觉。”
严建澜出去把门带上,言诺一人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愣了又愣。
她想考六百分,但又不想任严建澜拿捏,去安排她以后的路怎么走。
严建澜出去坐在沙发上将电视声音调到很小,言兴工作结束也从书房出来,坐在沙发上陪她一起。
“你看这个女演员演技多好,可惜已经很久没再出新作品了。”严建澜看的这部电视连续剧是很多年前的经典,每年夏天在各大卫视都会重播。
“你听说楼上的事没?”
严建澜听言兴说话,下意识将电视音量调大两格:“我当然听说了。”
她压着嗓子指了指言诺的房间:“你小声点,别被你女儿听到了。”
客厅距离每个房间都很近,言诺手上端着空果盘刚把门打开一条浅浅的缝隙,这话就落进了耳朵里,她倏的僵在原地眼里掠过一丝慌然。
陈鑫冶确实也有很久没去学校了,莫非......
再往下的她不敢想,也不敢说。
“前几天他们家老爷子就在小区门口被人给撞了,那人肇事逃逸,到现在也没抓着人。”
“我之前听诺诺说过,祖孙三人相依为命,我光听着都心疼。”
“那小伙子人不错......”
阖上门,再后面的言诺也没再听,手腕轻抬松开了门把手,将自己与外头隔绝开来。
原来他真的出事了。
第二天去学校,言诺趁着午休时间人少找了个机会堵住了苏予。陈鑫冶不在这几天苏予也大多都是一个人,他很意外言诺会来找他。
“阮江的医疗水平有限,陈鑫冶陪着陈爷爷陈奶奶去了苏城。”其实苏予也不清楚。
陈鑫冶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陈照生和奚禾两个人年纪也大了,有麻烦、有心事他都是自己消化解决。而这一次的麻烦对于陈鑫冶来说确实是有些难办。
“我上次也问过老郑他们,一点都不肯透露。”苏予双手摊开无能为力。
言诺目光沉沉,她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半晌:“你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距离高考不到两个月,假期也越来越少,好容易等到一次。但就一天时间,前一天晚上言诺是熬夜也把作业写完了。
第二天下午,言诺拿上手机单词本,跟严建澜说和要朋友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严建澜一听是和学习有关的,不疑有他直接就放言诺出去了。
阮江的四月春风迎面而来,是柔软也是干燥的。柏油路两侧的柳条依依垂下,风过树梢轻影摇晃。公交站台上大多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和拎着布兜的老人。
言诺站在公交牌前反复研究从阮江去总站再到苏城的路线,眼睛不时瞟向上车下车的人。
她就这么静静守候,她不信陈鑫冶一天都不回家。
周围的大家都在等,等一辆车的到来,等一个人的出现。
果不其然被言诺给赌对了,陈鑫冶背着书包拎着保温盒出小区准备往苏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