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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升在一旁汇报工作。
陈鑫冶还是刚刚那个衣服,右腿搭左腿二郎腿翘着,裤腿上的鞋印尤其明显,渐渐的思绪也被拉得很长。
阮江一中,放学前班主任告知大家,本周五要召开了一次高三新生家长会。这对所有学生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陈鑫冶更甚。
阮江一期,整个小区坐北朝南,每栋楼从上到下的采光都是极好的。
这时候的陈鑫冶和言诺还没那么熟,但有时碰到了还是会一起回家的,毕竟住同一栋楼。
厨房灶上的水还在沸腾,袅袅烟火气萦绕。
陈鑫冶刚到家,奚禾手里的锅铲来不及放下笑脸迎了上来:“饿不饿,锅里煲了汤,要不要奶奶先给你盛一碗?”
“奶奶我不饿。”
陈鑫冶摇头进屋把书包放下出来和奚禾一起择一筐菜:“爷爷呢?”
“一个人到公园看人下棋去了。”说时奚禾脸上是笑的。
他俩就只有一个儿子,不想儿子年纪轻轻就在一场救援里牺牲,留下两个老人相依为命。
当时的他们不过五十来岁,儿子牺牲后便选择多做慈善,一次偶然去到孤儿院当志愿者,恰好就遇上了刚进园子不久的陈鑫冶。
奚禾是一眼相中,陈照生还有些犹豫但架不住她坚持。从那以后他们也有了个寄托,再之后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灶上的水烧好,陈鑫冶顺手关掉,就听身后奚禾说:“鑫冶,毕业之后有没有想好要报哪个专业?”
学习上老两口一向是不管他的,这个孩子太让人放心,但她又忍不住想问。
陈鑫冶半晌不见回应,转而打开了水龙头洗手。
学校专业……
他也不是没考虑过。
只是如果他一走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老人了,万一出个什么问题……他不想也不要。
他只想考个离家近的,能常回来看看他们就好。
自己养大的孙子自己知道,奚禾也知道他的顾虑:“你不用管我和你爷爷两个,我们俩身体都好着呢,多和我们打打电话,我们知道你安全就好。”
她虽这么说,但陈鑫冶主观意识还是不想,从小是孤儿的他若不是遇到他们老两个,恐怕他连做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所有的话都难以说出口,未来一年怎么样他想交给时间,时间会给出答案。
家长会的事他还是跟以往一样没有告诉两个,他能管好自己,学习上的事也不用他们操心,他们只需要养好身体、过好晚年陪他再久一点就好。
周五下午,高一高二上下楼层打扫完,先行放学,留下集体高三预备家长会。
高三(10)班教室足够大,同桌两个桌子分开,学生坐中间家长坐他们两边。
夏琳清爸爸来得早她陪着她父亲早上去了,言诺还在校门口等。
严建澜出门前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职业套装,头发挽在脑后,显得尤其干练。
她之前也是做老师的,不过因为言兴工作没有定性,再加上言诺高中,她工作的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母女二人一起往教室走。
陈鑫冶跟个门童一样守在门口,他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让各位家长在签到单上签字。
“阿姨麻烦您在这上面签个到。”她们一进去就听到陈鑫冶说。
“好。”严建澜高兴地看着面前的小伙子,不光长得帅人也精神。
教室前讲桌上老郑周围围满了人但严建澜还是想上去问问言诺的情况。
而言诺一个劲儿只想领着严建澜往座位上走。
“这小伙子不错,看着成绩也好。”严建澜毫不避讳的说。
言诺不说只看了她一眼,让她坐下。
座位上,夏琳清起身喊了声:“阿姨好。”
言诺看着夏琳清的父亲也是一样问好。
“你坐这儿看得见黑板么?”言诺位置靠里,距离黑板还挺偏的。
“能看见,我又不矮。”她所有的饮食健康严建澜都牢牢掌控,营养好的同时还均衡,自然长得也好。
上课铃打响前,陈鑫冶将手里的名单又核对一遍,确认家长都到了,上交给班主任。
严建澜问什么言诺答什么,视线也忍不住往陈鑫冶身上飘,后来陈鑫冶离开了教室,一直到放学都没有回来。
“好了,我们家长会正式开始。”
“首先先感谢所有家长的到来......”
老郑在台上讲,言诺余光总忍不住往斜后方飘,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凑到夏琳清耳边:“陈鑫冶爸妈没来吗?”
“嗯?”夏琳清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你今年刚过来过来还不知道,陈鑫冶是被他爷爷奶奶领养的。”
“他父母也不知是谁……”
言诺僵在了半空中,不断放大的瞳孔,头脑高速运转。
这其中包括夏琳清在内,周围有很多都是从初级中学考上来的,周围老师几乎都知道他的情况,自然而然同学见也都知道。
“他爷爷奶奶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言诺下意识咬准了唇瓣,脸色渐白。
为什么那个少年不像面上那般光鲜?
自己又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一直到家长会结束言诺也一直在这两个问题中反复。
严建澜这次是开车来的,虽然走路根本就不需要多久,但她还是想给言诺的同学留下好印象。
言诺拉开车门的手在看到陈鑫冶出校门的那一刻又收回。
“妈,你先走我还有东西没拿。”说完看着严建澜开走。
“喂!陈鑫冶你等等我。”
红绿灯前,陈鑫冶闻声转头,看着言诺往他这奔:“你不跟着你妈走吗?”他刚刚明明看见言诺准备上车的。
“我妈她有事去忙了啊!”言诺脸上看不出丝毫,满脸的真挚纯真,实则捏着衣角的小动作却出卖了她。
小骗子。
陈鑫冶眼神在她脸上飞快的扫过。
倘若换做是别人他可能会以为是在可怜他,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不会。
“你真的很不适合撒谎。”他也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反抗她妈了。
绿灯行,俩人继续往前走。
言诺有点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感觉,不过还在嘴犟:“我妈真的有事,不信你去问她。”她才不信陈鑫冶会遇到她妈。
言诺斩钉截铁地没有一丝犹豫,陈鑫冶看着对她的印象又深了几分。
既然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他也不好真的去问。
小区单元楼下,严建澜拎着包就站在门口等言诺,陈鑫冶比她先一步看到,侧目微微看向身旁发瞠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