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莲的出现让柳鸣鸾觉得心里暖和了不少,赶紧招呼问莲站在自己的身侧,感觉这几日不见,就有好多话要和问莲说,奈何身边还站着其他的侍女,自己的端庄形象还要保持,只要冲问莲挑挑眉,有啥事儿晚上单独说。
当然,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没忘,柳鸣鸾给了绮竹一个无声的指示后,绮竹就安排这些庄头们挨个汇报今年以来自己负责的庄子所有事项。
听了一番之后,柳鸣鸾不说明白也不说不明白,只是淡淡的表示马上年关了,自己过来看看而已,王府里的茶食也带了点给各位庄头们,辛苦大家一年来的操劳,说完也不等那些庄头们表示感谢就说自己还想到外面走走看看,眼见为实嘛。
当下天寒地冻的,田地里也没什么绿色,但还是看到有不少佃户在田里劳作。
“现在还有需要种的么?”柳鸣鸾自言自语道。
“回娘娘的话,他们是在施冬肥,为明年春耕储备养分呢。”跟在身后的恭叔赶紧谄媚地笑着抢答。
绮竹一个警告的眼神扫过去,恭叔吓得赶紧缩缩头。
转了一圈,风吹得柳鸣鸾脑门疼。
以前在达尔的时候,比这里可冷多了,在户外的时间也比现在长,那时候也不觉得冷。不过才一年光景没户外训练没有实战,如今在寒风里走了一会会儿就觉得承受不了了。
想到这里,柳鸣鸾心下有点不高兴,就对问莲说:“行了,回去吧。”
问莲还有点不适应郡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职责是什么,新榴赶紧替柳鸣鸾理了理锦裘,隔着衣服扶着柳鸣鸾往回走。
这时柳鸣鸾看田庄的另一边有好大一片夯土矮墙围城的院子,远远看过去,还有一个旗杆门。
“这是什么地方?”柳鸣鸾问,等了一会儿,没人回答,柳鸣鸾扭头看向恭叔,恭叔偷眼看了看绮竹才说:“这是为郡王单独辟出的一块打毬坡,安郡王闲暇时可以来练骑射,”顿了一下,恭叔又补上一句:“女眷也可乘便用。”
柳鸣鸾听了这话,还是一脸纳闷:“打毬坡是什么?带我去看看。”
恭叔殷勤地走到前面开始带路,一边走一边解释:“娘娘慢走。今年春,皇上给安郡王赐婚的时候,南郊这么一大块地就赏赐给了安郡王,当时就预留了这个场地,说是安郡王可以和亲朋好友们来骑射,娘娘要是有兴致,自然也可以来打马球。”
“打马球?”柳鸣鸾在接受礼仪女官教习的时候听过,这是京城贵妇、贵女们都会的一项运动,或者说爱好。
打开门,柳鸣鸾才看清楚这个打毬坡有多大,仅是自己目测,起码有一百五十步远。走进去,才看到两侧还有马厩,里面养着好些马儿,再走近细看,这些马长得可真好啊!膘肥体壮,高大神骏,一点都不输自己在达尔打仗所骑的战马,甚至比战马长得更漂亮。
“这,怕不是战马吧?”柳鸣鸾嘴上感叹道,心里想:“郡王府能养这么好的战马,不违制吗?皇上知道吗?”
马厩里的养马师看柳鸣鸾的穿着大概猜出她身份,回答的时候语气里混着谦卑和一点自得:“回王妃娘娘,这些只能算是‘准战马’或‘类战马’吧,都是小人精心培育的良驹,不仅能供郡王府上打马球用,重大日子里出行也可以充作仪仗马。”
柳鸣鸾想到了还在达尔的乘风,笑了,问:“这么说,我也可以来这里骑马了?”
养马师恭敬地回答:“自然可以,王妃娘娘金尊玉贵,提前通知清场即可。”
柳鸣鸾心里更开心了,恨不得牵出一匹马来现场就骑着跑一圈,只是自己今天穿的实在是隆重,不适合骑马,也没带可换装的衣物。
今天这一趟南郊之行,柳鸣鸾虽然原本的目的没有完成多少,但是能带回问莲还知道自己以后可以来这里骑马,心情美得很美得很!
回到郡王府,郡王还没回来,估计朝曦公主肯定留他到挺晚的,柳鸣鸾也没在意,开心地让希桂和若菊去泡点热茶来,顺便叫曳梅和宜兰到内室,问她们今日去南苑那边的绸缎庄有何收获。
原本以为若是两人有心,此行掌握了点什么,自然会提出单独跟自己汇报什么,没想到两人都是只说定了衣裳,看中了什么布料。
“呵呵,客流如何?”柳鸣鸾抿了口热茶,漫不经心地问。
宜兰认真地回道:“客流还是很不错的,尤其霓羽轩,价格明显比其他两家绸缎庄高,但偏偏客流最多。”
“明显比其他家高?难道不是差不多高?”柳鸣鸾心里疑道,但面上没点破,只是笑着说:“客流多就行。今日我去南郊看到那边有打马球的地方,想来应该还要定做几套马球装。眼下马上就过年了,也不急这几日,你们二人记在心上即可,嗯……尽量多做几套吧,冬天的,春秋的,夏天的,年后过完元宵节的我再去一趟南郊,你们二人到时候把冬季马球装带上就行。”
果然不出柳鸣鸾所料,江怀庭到了快戌时才回郡王府,还喝了酒。柳鸣鸾原想是让安郡王今日晚上单独睡主屋的,没想到江怀庭坚持还是要在柳鸣鸾的呈芳堂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