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人多,曹毅康拉着江昭去校园超市。他们1班是实验班,所以教室在最顶楼,据说这样最安静。
这会儿电梯人也多,他们就走了最左侧的楼梯。11班正好在四楼的最左侧。
“小浔,你昨晚去哪儿了?”
这恶心的声音太过熟悉,江昭几乎是瞬间就听出来了是李淮波。
他想了想,示意曹毅康先走,自己就在楼道上听了起来。
迟浔冷冷道:“我他妈让你别这么叫我。”
李淮波倒也不生气,只说:“是不是回家了?你妈妈还好吗?”
想来是葛冲已经把表交了上去。
曹毅康不知道江昭为什么要在这里听别的班主任训人,但他没有自己走,听了李淮波的话,还嘀咕了一句:“这班主任听起来还挺通情达理的。”
那边李淮波还在继续说。
“要是在学校里住不习惯,想回家,可以来找我开假条的。要是不喜欢宿舍的环境,也可以跟你家长沟通一下,恢复走读,到时候来找我拿申请书就行。你这样一声不吭地跑出去,我和同学们都很担心你呀。”
“这学期咱们实行楼长制了,昨天签字表交上来,就你一个人的名字后面空着,也没写请假,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罗主任交代。”
“再说了,宿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宿舍,因为你昨晚缺寝,509可是扣了分的,舍长也要被叫去谈话。你们舍长是……”
说到这里,李淮波卡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中回忆他的舍长是谁。片刻后,他才继续说:“哦,是江昭。那还好,学校倒也舍不得找他的麻烦。”
李淮波那张嘴还挺能说,显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江昭穿过防火门,见李淮波背对着他在训人。这会儿人来人往的,他也不怕被人撞到,就站在原地苦口婆心地劝迟浔。
迟浔则面色平静,看起来对李淮波这一套已经非常熟悉了。
江昭回到楼道,示意曹毅康跟着自己离开。
李淮波那些话听起来是老师的一片慈心,但是落到别人耳朵里,更让人注意的却是迟浔不守规矩、不体谅老师和长辈、不会和同学相处。
江昭想了想,如果昨晚换作是曹毅康翻墙,他们一班的班主任会怎么说。
他是个直肠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也会生气,也会愤怒,但是绝不会像李淮波这样,虽然语气温柔,却在话里话外从各个方面指责学生。
何况李淮波还是在一个人这么多的地方跟迟浔说话。
十几岁的学生都有自尊心,他这样做……
江昭想了想上学期那场考试,有些疑心李淮波最后到底有没有公平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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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一天的课,曹毅康连连喊累,一回到宿舍就趴在了桌子上。另外一位舍友小何也是1班的,回来就直接进了浴室。
本来安外每个宿舍都有两间分隔的浴室,但是他们昨晚才发现,509右边浴室的花洒坏了。曹毅康进去看了一眼,今天还没修好。
他看江昭还在做卷子,就问了问:“昭哥,你还是最后洗吗?”
江昭“嗯”了一声。
等曹毅康也进了浴室,昨天那个楼长——也就是葛冲,拿着一盒卤味鸭脖过来了。另一位舍友很惊喜地站起身,葛冲比了个“嘘”,反手关上门:“别声张,宿管来了谁也吃不了。”
曹毅康的位置就在左手边进门处,葛冲就直接把东西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又拿出一叠一次性手套。
他看到江昭放下了笔,就给他也递了一个。
三个人正吃着,外面有人敲了敲门。葛冲怕是宿管,把东西藏了起来才去开。
门外的人比他还高一点,葛冲松了口气,没有这么高的宿管阿姨。
但随即又愣在了原地。
那人眉眼淡漠,是迟浔。
但是迟浔只是从门外走了进来,仿佛没看到葛冲。
他径直走到右手边靠浴室那个床位,放下东西之后就掏出了手机。
葛冲松了口气。
他和宿舍里的其他人开始闲聊,余光扫过浴室,他问江昭:“你们右边那个浴室空着?”
江昭说花洒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