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

沈欢挂断电话，刚想把手机放进包里，屏幕就亮了。

来电显示：陆云骁。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在哪？”

“公寓。”沈欢走出房间，看了眼客厅的钟，“有事？”

“半小时后我到你楼下。”陆云骁的语气不容拒绝，“今晚去老宅，我带你去买衣服。”

“现在？”沈欢皱眉，“我刚答应我妈——”

“推掉。”陆云骁打断她，“家宴的事更重要，你也不想穿成这样去见陆家上下十几口人吧？”

沈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牛仔裤，确实没法见人。

“行，我等你。”

挂断电话，她给沈岚发了条消息：“妈，今晚临时有事，改天再过去学。”

沈岚秒回：“什么事比学才艺还急？”

“公司的事。”

“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欢放下手机，换了件稍微正式点的衬衫，画了个淡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她从来不会为了见谁特意打扮。

但现在，她要去见陆云骁的父母，要去参加陆家的家宴。

而且——她必须在这场家宴上活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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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骁的车停在楼下时，沈欢已经等了五分钟。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去哪买衣服？”

“国贸。”陆云骁发动车子，“那边有几家店适合你。”

“你选好的？”

“对。”陆云骁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穿什么颜色合适，我心里有数。”

沈欢心里一动。

这个人在工作上是冷面阎王，但在选衣服这件事上，居然会替她考虑？

“你对每个挡箭牌都这么上心？”她故意问。

陆云骁没接话。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行，沈欢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陆云骁，那个‘计划’的事，你知道多少？”

“什么计划？”

“别装了。”沈欢转过头盯着他，“赵芳华和孙婉怡，她们在晚宴上有安排。你不是不知道。”

陆云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他终于承认，“但我不知道具体内容。”

“那你就不怕她们真的让我出丑？”

“不会。”陆云骁的语气很笃定，“我说了，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

“到了晚宴你就知道了。”

沈欢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瞒着我？你是让我配合你演戏，可现在我连剧本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演？”

陆云骁侧过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你信我吗？”

“信你什么？”

“信我不会让你出事。”

沈欢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云骁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是信任的问题吗？”她有些烦躁，“这是信息不对称的问题！你知道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的，你又不说。我凭什么信你？”

“那你要我怎么说？”陆云骁的声音冷了下来，“告诉你我妈会在晚宴上让你表演节目，然后让你摔跟头？”

“你果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陆云骁握紧方向盘，“但我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你提前焦虑。”

沈欢沉默了。

这个人的逻辑，她真的无法理解。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追问，“就让我在晚宴上出丑？”

“我说了，我有安排。”陆云骁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该做的，是配合我买衣服，打扮得体面，别让陆家人抓住你的破绽。”

沈欢靠在座椅上，盯着前方的车流，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他越掩饰，她越觉得背后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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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贸商城的VIP试衣间里，沈欢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换上一件黑色丝绒连衣裙的自己。

“这件不行。”陆云骁站在她身后，摇了摇头，“太成熟了。”

“那这件呢？”沈欢指了指服务员递过来的另一件——浅香槟色的蕾丝长裙。

“太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