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只剩下沈欢和陆云骁的脚步声。她还没从刚才那个消息里缓过神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妈明天到。”陆云骁按下电梯按钮，“晚上六点，我订好位置了。”

“等等。”沈欢拦住他，“你妈来见我？这是——见家长的意思？”

陆云骁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紧张了？”

“我没有——”沈欢说到一半顿住了，她确实紧张了，“不对，我们这关系有必要见家长吗？”

“有。”陆云骁走进电梯，“我妈催得紧，而且——她也听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你的事。”陆云骁按下负一层，“她知道我交女朋友了，特意从北京飞过来看看。”

沈欢心里一阵发紧。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爸会来吗？”她问。

“不会。”陆云骁的语气有些冷淡，“他最近在忙别的事。”

忙别的事——沈欢没再多问，但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向车子。

“明天需要注意什么？”沈欢上车后问。

“少说话，多笑。”陆云骁系上安全带，“如果我妈问起家庭情况，你就实话实说，不用隐瞒。”

“实话实说？”沈欢皱眉，“那她知道我——”

“知道你什么？”陆云骁打断她，“知道我跟你签了协议？不说这个就行。其他的，随意。”

沈欢点头，心里开始盘算明天的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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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六点，沈欢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这样应该不会出错。

车子又来到另一家餐厅，比昨天那家更高档。门口停着几辆豪车，陆云骁刚下车，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云骁，来了。”

陆云骁点头：“妈。”

赵芳华快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陆云骁身上，然后才转向沈欢。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沈欢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

“沈欢。”陆云骁介绍，“我女朋友。”

“阿姨好。”沈欢微微躬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赵芳华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进去吧。”

三个人走进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表情严肃，正是陆云骁的父亲陆正明。

“爸？您不是说——”

“临时改的。”陆正明头也不抬，正在翻看菜单，“我听说你今天请了客人，特意过来看看。”

沈欢站在门口，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不是说不会来吗？

“坐吧。”赵芳华招呼道，“别站着。”

沈欢被安排在陆云骁旁边，对面坐着赵芳华和陆正明。服务员开始上菜，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但沈欢一点胃口都没有。

“沈小姐在哪里工作？”陆正明开口了，语气带着公式化的冰冷。

“在陆氏市场部。”

“哦？”陆正明挑眉，“那是我儿子安排的吧？”

沈欢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是通过正常面试进来的。”

“正常面试？”陆正明冷笑，“陆氏的面试门槛我比谁都清楚。一个没背景没经验的普通人，能进得了市场部？”

沈欢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

“我通过了笔试和三轮面试，”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也有三年的市场调研经验。”

“三年？”赵芳华接过话，“那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沈欢报了一家公司的名字。

“没听过。”赵芳华笑了笑，“小公司吧？”

“中型企业。”沈欢回答，“主要是做消费品市场研究。”

“消费品市场研究？”陆正明冷哼一声，“跟我们集团完全不搭边。你懂地产？懂金融？懂我们的业务逻辑吗？”

沈欢想说自己已经看完了三年的项目档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种场合，说再多也没用，陆正明的态度很明确——他看不上她。

“爸，这些都在培训期内学习。”陆云骁开口解围，“她入职不到一周，已经完成了很多老员工三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

“哦？”陆正明看向陆云骁，“你倒是挺护着她。”

“我只是实话实说。”

赵芳华在旁边笑了：“是实话还是维护，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也能理解，年轻人嘛，刚谈恋爱的时候都这样。”

她的话听起来在打圆场，但沈欢能感觉到，这女人话里有刺。

“沈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赵芳华又问。

沈欢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