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添加了对方好友,备注里写着:“你好,我是何东亦的朋友安延,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
发完之后他回到屋里,微波炉的炒饭早就热好了只是一直放着没有拿出来。他打开微波炉的瞬间,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气朝他飞来伴随着香味。
炒饭是鸡蛋火腿萝卜丝炒的,粒粒分明,火腿丁切的大小不一,里面还有一些小料,什么萝卜干酸豆角混在一起,看起来非常有食欲,很实在。
安延吃了几口,只觉得有些干巴,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着桌上那字条,安延又拿起来看了看,安君的字算飘逸,酷爱写连笔,以至于从小到大安源一直拿这个毛病去指责他。
安延想到小时候自己也喜欢这种风格,但后面被说得多了,他也不得不买一本田英章的字帖临摹。
可到了安君,他好像变得没有那么严格,安君只是被骂而已。
而他什么衣架、充电线、皮带啥的都尝过,也许是安源老了打不动了,这样也好,安君至少不用跟自己一样,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
安延还在回忆,桌子被手机带着震了一下。是林珂珂通过了申请,还发来了一个问号。
安延也顾不上继续吃饭了,他立马点开聊天框敲起字来: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是何东亦的朋友安延,我想问你一些关于你们当年工作室的事情。方便的话可以聊几句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长达两分钟后终于发来:
[你是他那个男朋友?]
安延愣了一下。他跟何东亦并没有公开,外人都默认他们只是同一个屋檐下一起住的兄弟,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当年何东亦虽然总明目张胆跟他在一起,安延却怕一些奇怪言论以及不必要的麻烦,让他不要公开。
但如今都是大人了,安延也逐渐开始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于是安延回复:
[是。]
这次对方没有继续输入文字,而是发来了一段语音。
安延点开,语音条里传出来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年轻,带点南方口音,语速很快:“安延?我知道你。何东亦以前跟我们在一起时候经常提过你,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能回答的我肯定说,至于不能回答的你也别怪我。”
安延想了想,本来想学着人家用语音回复,但总归不习惯,他还是选择一个字一个字发去:
[我想知道你们当初工作室是为什么解散的。方嘉瑞他说不清楚,时彦我联系不上,还有一个凌子......听说去世了。我现在也许你能知道点什么。]
对方又发来一条,“这不对吧,你是他男朋友,有什么事情不应该先问他吗?”
安延又发:
[他不在身边暂时问不了。]
“噢噢,那可以打电话啊。”林珂珂又说。
[最近他去了新公司,管理比较严格,暂时问不了......]
[还有凌子,这个人是谁,你们解散原因跟他有关吗?]
安延以为对方不回了,等了五六分钟都没收到,他准备抄起面来继续填饱肚子,谁知道手机那头林珂珂直接弹来一个语音通话,给他吓得。
搞音乐的难道都喜欢突袭吗......
“喂?”安延接起来。
“你要问解散的话,其实也跟凌子有关吧。凌子以前是我们的乐队类似小经纪人的存在,我们商演和商务交接这一块都是他在负责。当年他走了之后,东亦哥就带头把工作室解散了。”林珂珂说完,还叹了口气,满是惋惜。
“就因为凌子解散的吗?”当时和东亦回来,确实整个人情绪很不对。安延再怎么想,如果是队内的顶梁柱去世了,所以才伤心成这样的话,也合理。
“哦,原来是这样......”安延本想着道谢然后挂断。
电话那头又接着说:“不过我记得凌子和东亦哥当时有小矛盾吧,但没让我们知道。”
“矛盾?应该不是导致他去世的原因吧。”安延总觉得心慌。
“那不至于,东亦哥再怎么样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把人逼去死。但凌子肯定是因为受到母亲去世的打击太大了,才选择轻生的。至少我们是这样猜想的。”
“那你们现在还有在发展继续音乐这方面吗?”安延又问。
“嘉瑞跟了新工作室,到处跑巡演呢。我的话不干了,一个破弹钢琴的,没有熟悉的搭档干不下去,现在转行给人当私教了。时彦的话好像还混的挺出名,挺有钱的,不过我也联系不上。毕竟人红了,总得避嫌。对了,东亦哥怎么样,我刚才听你说他签公司了,还在写歌是吗?”
“对的,他还在写歌。”
“那就好,东亦哥真的很厉害,不继续写屈才了。以后他要是红了,你给我发信息说一声,我看看能不能靠以往情分蹭个免费入场。”林珂珂说着说着就笑了。
“这是当然的。”安延回答。
“对了,记得吩咐东亦哥把写好的东西放好,要不然又发生当年那种闹心的事,谁听了都烦。”
“当年的事?你们当初还发生了什么吗?”
“哦?东亦哥没跟你说吗?”林珂珂慌了,他以为何东亦什么都会告诉他的男友,没想到这话还得从自己嘴里吐出来。
“他什么都不肯说,你能告诉我吗?”
“啊,他没说啊,这种事情虽然吧,能说是能说,但主人公比较不是我啊,得经过对方同意......”
“何东亦是我男朋友,我想问他随时都能知道,但现在能提前知道,我想先从你口中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安延虽没站对方面前,可语气满是坚定,似乎此刻正站在对方面前拍着胸脯发誓一样。
“也不用这样说,其实就是当年,我们要发行的第一首原创歌曲,被人偷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