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苏清棠接了一部新电影。
不是商业片,是一部关于最新研发的宇航芯片的传记片。她演的不是功臣的妻子——她演的是功臣本人。
这是一个很难的决定,传记片不好拍,演真实人物不好演,演一个男性科学家对女演员来说更是冒险。制片方找了她三次,她拒绝了两次,第三次,她把剧本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凌晨三点,合上剧本,给制片人发了一条消息:“我演。”
为了这个角色,她剪了短发,增重八斤,去物理系旁听了三个月的课。她不是想变成一个科学家,她只是想理解那种专注——一个人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件事,那种笃定,那种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近乎偏执的坚持。
开机那天,陆屿请了假来片场。
不是探班,是剧组请他来做技术顾问——芯片制程工艺的那几场戏,需要有人指导演员的操作细节。
苏清棠穿着实验服,站在摄影棚里,手里拿着一个晶圆的模型。陆屿站在导演旁边,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剧本,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写了标注。
“你的手再抬高一点,”他说,“对,食指放在这里,这个角度不对——不是右手,是左手。”
苏清棠调整了一下。
“对了。”陆屿说。
导演喊“开始”,苏清棠低下头,对着镜头说出了第一句台词。
“我们需要自己的芯片。”
陆屿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的苏清棠。她穿着实验服,短发,素颜,没有妆,没有光,但她整个人在发光。不是灯光师打的那种光,是她自己在发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诞——他最心爱的人,在演他最热爱的事业。
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理解他此刻的感受。
这世界上也不需要第二个人。
杀青那天,苏清棠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照片——是她和陆屿在片场的合影,两个人穿着同款的实验服,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配文是:“终于拍了一部他能指导我的戏。”
评论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