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张姐。”谢曦承笑脸盈盈地走进了办公室。
“早,小谢。”张亦清也回了一句,随即眼神狡黠地打量他,“元旦节中彩票了?这么开心。“
“张姐——如果我中了彩票,你现在就不会看到我站在这儿了。”谢曦承无奈回答。
“那——”
张亦清还没说完,就被身后进门的韩穆珩打断。
“早啊,大家。”
谢曦承转头望去,对上的目光。韩穆珩唇角微弯,开口,“早——”
“早!”谢曦承回以一笑,眼底亮着细碎的光。
然后跟上韩穆珩走回自己的工位。
“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嘛?”谢曦承在旁边问了一句。
“多亏了你的照顾,现在好很多了。”
“那就好。”
“对了,记得把节日期间谈过的客户资料再发我一份。”韩穆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好,收到。”谢曦承应得干脆,脸上挂着那抹不值钱的笑。
身后的张亦清眼珠子一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暗道了句:“绝对绝对绝对有猫腻!”
老陈踩着点赶到办公室,就听到这句,于是一脸茫然地凑过来问:“什么猫腻?”
张亦清斜睨了他一眼,眼底写满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你不懂”,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给老陈一个潇洒的背影。
借着这次生病的契机,某种微妙的东西在韩穆珩和谢曦承两人之间生根发芽。他们谁也没有刻意提起,但彼此的距离,却在那些不经意的对视和关心中被无声地拉近了。
一年又要结束了,而就在放假的前一天,谢曦承还被困在工位上,机械地敲击着键盘,过年前这段时间,整个公司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忙碌之中。
直到晚上七点过后。办公室里才陆续响起了收拾东西的窸窣声,人们拖着被榨干的身体,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工位。
谢曦承作为公司里资历最浅的人,每经过一个人,他都道了句祝福。
“王哥,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你也是,小谢,还不走吗?”
“我这儿还有一点工作需要收个尾。”
“好,那你加油!”
最后,整个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那个小隔间和谢曦承的工位还亮着灯。
临近九点,隔间的灯光才被熄灭。片刻后,门被推开,韩穆珩走了出来。他手里随意地搭着西装外套,衬衫领口微敞,整个人都透露着疲惫的状态。
“谢曦承?”看到外面还亮着灯,韩穆珩从隔间走出,皮鞋踩在空旷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还没弄完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曦承猛地抬起头。看到韩穆珩终于推门而出,他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终于出来了!”
他飞快地合上电脑,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雀跃:“正好弄完了。”随即转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理直气壮地发出邀请:“我现在差个伴儿吃烧烤,韩先生,能否赏个脸?”
韩穆珩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微微挑眉,眼底漾开几分笑意:“既然谢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又何乐而不为?”
两人并肩走到门外,迎面扑来一阵清凉的夜风。谢曦承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听着骨节舒展的轻响,整个人仿佛都松弛了下来,忍不住长叹一声:“终于——放假了!”
感叹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向身侧的人,眼底闪过几分好奇:“对了,你一个人过年吗?”
韩穆珩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那副神情分明在说——“不然你以为呢?”
“那不巧了嘛!我也是一个人。”谢曦承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嘟囔了一句。随即,他又像是临时起意般漫不经心地补充道:“要不……我们再凑个伴,今年一起跨年吧?”虽然语气故作轻松,可那双抬起来望向对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藏不住的期待与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