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今晚我有事。” 言星霖盯着他温柔的眼睛看，想要看出来点什么来。他晚上可是得和被遗忘在角落的军师好好交流。

苏晓是在中午休息时过来的，手里还拿着果茶和一袋零食。

她到了片场直接来找言星霖，果茶、小蛋糕和低卡零食一样样往他手里塞：“前几天你回家了，这儿连和我一起分享零食的人都没有了。”

言星霖探头看过去，华夫饼、蛋黄酥、蜂蜜小蛋糕、蔬菜干，一看就好吃：“够了够了，这么多小蛋糕也吃不完呀。我从家里也给你带了点特产，一会儿让林川给你送过去。”

“好说好说。”

苏晓视线一移，便立刻看到了言星霖脖子上的伤，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满脸心疼：“怎么这么严重啊！”

言星霖没解释这些是被化妆师故意加深了颜色，只是笑笑：“没事，已经解决了。”

“放心，有事和我说，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出场！”苏晓做了个打气的动作，“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什么事都别自己忍着。”

言星霖连喝了好几口甜丝丝的果茶，心情大好，还不忘打趣：“苏老师今天好像知心大姐姐啊。”

“去去去。”苏晓笑道，“还不是你一请假，方老师也总晚上有事，剧组赶进度让我连拍五天夜戏，差点没累死我。”

“懂了。”言星霖眨眨眼睛，“说吧想吃什么，改天休息我请你吃去。”

——

晚上收工后，言星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边上玩手机的林川：“骂醒我，我觉得方奕瑾喜欢我。”

林川脸上的笑容凝固一半，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后假装继续刷手机。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这样想。

今天他一早跟他哥过来的，见方老师一路跟着，他就没往前面凑。可越是在后面站着，他越能看见方老师的表情和目光。

一整个上午，方老师只看他哥。他哥一过来，方老师立刻笑得像多花一样。

早在他哥家时，他就怀疑方老师的态度。

这能是7-8分的朋友关系？骗谁呢！

但他不能说。他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兴奋到没眼看。说不定还会联想更多，影响拍摄。他绝不能让他哥重新陷进舆论漩涡。

而且万一呢！万一方老师只是人好、责任感重、重情义、或是图谋不轨，那受伤的又是他哥。

“小川子，和你说话呢。”晚上总是容易多想。言星霖拿了根小麻花塞到嘴里，加大了声音，“你觉得方奕瑾对我是什么感觉？”

林川在心里打定主意不说了，闻声也放下手机，一脸正色道：“我觉得是7-8分的朋友关系。”

言星霖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那就是同事关系了，可你不觉得他对我有点好感吗？要不然普通朋友又是来我家，又是天天和我聊天？”

更重要的是流露出的那些情绪。他已经成长到能分辨出一些了，只是鉴于自己的恋爱脑前\科，不那么确定罢了。

可林川的下一句话也很有道理：“哥，每个剧组不都有这样对你的演员吗？”

言星霖把抱枕抱在怀里，下巴压在上面，闷声道：“不一样，他对我比对别人好。”

林川在那边唉声叹气，语速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他哥打断的机会：“哥，你忘了吗？上次你也说他喜欢你，结果多尴尬啊！”

“而且就算方老师对你有那么一丢丢好感，他那么敬业，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哥在一起吗？”

“哥，你上次就让他粉丝掉了几十万，以后再来一次，方老师生气了怎么办？”

“要是方老师只把你当朋友，哥又上头越界了，方老师疏远你了怎么办？”

“哦对了，方老师性取向是？”

言星霖烦躁地盯着天花板看，不吱声了。

他解锁屏幕，看着方奕瑾一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忙完了和我说。】

他一直没回，原本还觉得是方奕瑾关心他，心里甜丝丝的。

但现在看着林川肯定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这只是同事间的普通问候。

最后，他还是只回了方奕瑾一句：【到酒店了。】

那边回复得很快：【我买了零食和果汁，要不要来聊会儿天？】

言星霖在心里默念：朋友，朋友……

然后才气定神闲地回复道：【林川在我这里。】

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可最终收到的消息就只有一个字：【好。】

言星霖看着屏幕半天，最终把手机扔到一边。反正也看不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