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因穗声音忽而放轻:“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么?”
云廖仍旧不说话。
空气似乎寂静了,很久之后门开了,座位前的人走了出去。
教室里向松月见他们回来,放下手里的习题,和他们几个搭话;“怎么样,问出来了么。”
二狗摊着一副脸,拉过一个椅子重重坐下去:“那几个人是傻/逼吧,还录像,有没有法律意识!”
法律意识在这本小说里算空气。
宋因穗收拾好桌子,把愤愤不平的二狗从教室里赶出去,身边没有人叽喳,总算安静下去。
徐垂雪从政教处回来感受到凉风,走到床边关上窗户,听到宋因穗问他:“你说如果一个人受了伤害,却不能反击伤害她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坐回位置,徐垂雪回头看着她落寞的神色问:“为什么不敢反击?”
“不可以,因为各种原因,她只能吃这个闷亏。”宋因穗拆开一包零食,把饼干塞进嘴里。
这样说有些不讲道理,但是系统就是不讲道理的。
徐垂雪拿过她的零食,在宋因穗错愕的眼神中放到自己的桌上,宋因穗意识到什么,伸手过去要拿。
被徐垂雪拦下:“如果我告诉你不可以吃零食,你会继续吃吗?”
宋因穗不明白,但还是回答:“会。”
“选择是个人的。”徐垂雪捏着零食袋子递还给宋因穗,一时手痒,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这种事情没有被害者不许还击的说法,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就可以了。”
宋因穗愣愣地,直到被摸了脑袋,她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不仅脸爆红,耳尖也是粉红色:“你你你你!”
岂有此理!
罪魁祸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浅浅笑着,笑得宋因穗心里羞恼,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说。
她摁着自己心口跳动的心脏,感受着跳动。
晚间宋因穗走在出校门的小路上,街边是小摊贩的叫卖声,交织流入耳中。
走到小巷旁边的拐角,里面传来几声交谈,几个浑身五颜六色的人挡在宋因穗面前。
从她们手上的东西扫过去,宋因穗心道来者不善啊。
这几个人像个五颜六色的水果,其中黄色的那位开口:“沈溪云的姐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这穿的是什么啊,一个垫底的还装起学霸来了。”
后面两个人附和应声:“就是就是。”
宋因穗拉开书包拉链翻找东西,里面东西很乱,拦着她的人吹一声流氓哨:“哟,找什么呢,好学生。”
这声“好学生”叫的极其讽刺。
宋因穗勾起唇角,在她们打过来的时候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三个人地眼睛摁了下去。
霎时间三声惨叫。
三个女孩捂着眼睛往后退,辛辣的味道再眼睛里蔓延,看不到任何东西就恼羞成怒骂脏。
宋因穗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朝着她们打下去:“是你们让云廖把我锁在器材室的?”
“靠!”黄毛慌乱中去抓她的头发,手脚胡乱朝着她打:“那死丫头跟你说的,是我们又怎样,你一个养女还想鸠占鹊巢!占了别人的身份耀武扬威什么?!”
宋因穗抓着她的头发,稍微用力黄毛就痛的惨叫连天。
她盯着地下胡言乱语的女孩:“鸠占鹊巢?沈溪云这么跟你说的?”
黄毛勉强睁开眼,手指攥成拳,趁着空挡朝她脸上打过去:“溪云性子软不敢说什么,才会让你有机会欺负她,我可没她那么心软!”
这一拳没有打到脸上。
宋因穗肩膀被人勾住向后退,堪堪擦着脸颊躲过了这一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徐垂雪冷怂看着倒在地上捂脸痛哭的三个人,抓着她的手离开事发地。
徐垂雪人高腿长大步迈着,宋因穗跟在后面踉跄两步,好不容易跟上他的步伐,才注意到两个人的掌心交叠。
宋因穗跑到与他齐平的位置,晃晃手心的防狼喷雾:“你看我带了什么?”
徐垂雪不自觉捏紧她的手心,皱着眉头盯着她的侧脸,那是刚才差点被打到的地方:“刚才那一下为什么不躲开。”
宋因穗想起那一拳,也有点后悔:“刚才是我分神没看到,还好有你啊,不过我瀛海打回去的,她是算准了我一个人打不过她们是三个人,才这么嚣张。”
公交站站了零散几个人,宋因穗坐在站牌下的横椅子上,揉着小臂上的淤青。
刚才被打到的地方已经起了淤青,徐垂雪伸手覆盖在上面,又轻又缓揉着:“还疼么?”
头发扫过宋因穗的脸,带起一阵痒意,宋因穗揉了一下刚才被扫到的位置,抬眸和徐垂雪清淡的眉眼相对。
手臂上的触感离开了,徐垂雪直起身体向某个方向走过去。
手臂上没了揉搓的手指,却像是还有什么残留在上面,很奇怪,但很舒服。
宋因穗伸手覆盖在淤青上,试图把那种感觉抹去。
回来的时候多了一袋东西,拿出一个药膏挤在上面揉开,徐垂雪力道不轻不重:“用这个涂抹淤青很快就会好,不会留疤。”
宋因穗没想到他去的地方是最近的药店,打开一看除了治疗淤青的药膏,还有几张创可贴。
正好可以贴到皮肤上渗血的地方。
宋因穗极其感动合上袋子,拿出一罐药膏递给他:“那再发发善心,你帮我涂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