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向松月看了脸红。
宋因穗不动声色挡住她的目光,笔尖在本子上漫不经心戳来戳去,又连接成一个圆圈。
“看什么呢?”宋因穗先发制人,看着她羞红了脸。
向松月慌慌张张拿起课本,把脸完全埋进去,只露出一只红到爆的耳朵:“没事……没事,随便看看。”
越往后声音越小。
下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磨砂玻璃窗经受雨点的拍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钻进走神的学生耳中。
最后一堂课结束,大家的心情因为下雨异常兴奋,纷纷拿出书包里备着的伞,打开冲进雨幕中。
雷声轰隆劈开一道缝隙,一点光芒转瞬即逝。
宋因穗托着下巴注视着雨夜,心情一点点沉静。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完,宋因穗呆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收拾东西。
到了楼梯口才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门口,向松月一只手怀抱书包,另一只手在手机上点。
头上还有些略微湿润,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向松月站在楼梯口良久不动。
“没带伞?”宋因穗走到她身边。
目光下移,手机上的通话界面滴滴响了,没一会儿就被挂断了。
向松月立马关掉手机,手指捏紧怀里的书包,脸色有些发白:“忘记了,你先走吧。”
他这副模样如果冲进雨里,等到家的时候必定全身湿透,说不定第二天还会引起高烧,来不了学校。
转学第二天就生病请假,不会留给老师很好的印象。
宋因穗掏出书包里没有拆开的伞,打开递到她手里面:“我的借给你。”
“这不行,你只有这一把。”向松月摇摇脑袋。
没空听她啰嗦那些,宋因穗一把把伞塞进她怀里,重新转身回了教室,留给向松月一个背影:“明天还给我。”
雨滴滴答答下着,时间过去五分钟,宋因穗路过转角,忽然转变方向走向另一边。
办公室内老唐还在批改作业,听到一声敲门说了声进,脑袋还没抬起来。
宋因穗进门就找到老唐的位置,旁边坐着的白衬衫少年低着脑袋,骨节分明的手翻看一本书册。
“老师。”宋因穗出声。
引起两个人的注意,老唐看到是她略觉得奇怪,从试卷里抽空问:“怎么了,学习上有问题?”
学习上的问题她才不会来问呢。
宋因穗偷偷在心里面腹诽,谁会放学跑过来问问题啊!
宋因穗绕过桌子走过来,目标明确抽走办公桌旁边的伞,拎在手里冲不明所以地老唐笑了一下:“我借您伞用一下,明天还给您。”
老唐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笑得无奈:“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原来是没带伞。拿着回去吧,别淋湿了。”
“老师你太好了。”宋因穗真心实意夸奖他。
平常a班那群人口嗨起哄数不胜数,老唐早就听惯了,对她的夸奖笑意更深:“明早的试卷我要检查,早点回去,别忘了作业。”
说完他终于想起来,徐垂雪又翻过一页书册,等到老唐叫他才抬起头:“时间不早了,你们一起回去吧。”
夜晚的风大了一些,吹斜雨幕中的雨点,打在身上是微痛的。
宋因穗打着伞正准备走,黑色地伞面隔绝落下的雨点,噼里啪炸承许多水花,她站在伞中没看到徐垂雪。
回头看到他还站在走廊上:“你也没带伞?”
徐垂雪书包挂在肩膀一侧,扯着校服外套往下滑。
这家伙大夏天还穿什么外套,也不觉得热。
宋因穗正想着,就看到他站在楼梯口当站桩,一动不动。
不会吧,真没带。
宋因穗一瞬间头疼起来,怎么能在同一天内遇到两个没带伞的,还同时是男女主。
徐垂雪盯着外面的大雨没什么反应,似乎是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直接冲进雨幕里。
别了,她可不想在跑去徐垂雪家里看望病号。
往里面走了一点,宋因穗抬起伞面,自己的脸完全把暴露在徐垂雪的视线里。
影影绰绰的落雨直中,宋因穗无奈地冲他笑着说:“走吧跟我一起。”
徐垂雪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看到隐约的笑容,和散发出来的善意。
垂下眼眸,敛起情绪。
他走入雨幕,躲进漆黑的单人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