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垂雪侧头抬眸看过去：“什么意思。”

宋因穗想不出要怎么解释，只能模糊拼凑：“意思就是你气质独特，和其他人有很大差别，简单点讲就是你很好看，比其他人都好看的意思。”

这样说似乎也不太对。

“反正就是，你能懂我的意思么？”宋因穗眼睛亮晶晶看着她。

徐垂雪：“似懂非懂。”

似懂非懂可以说就是不懂，既然不懂，宋因穗指着自己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宋因穗的脸其实算不上难看，甚至称得上美那一挂，只是从前她脸上只有恶毒的笑，映入眼帘的先是瓢盆恶意，再是扭曲的面庞。

徐垂雪就像是终于有空观察她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久到路边停了一辆车在摁喇叭。

他心里似乎有了波澜，转瞬即逝：“你也很好看。”

出租车顺着大道一个漂移到他们身边，宋因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等了一会儿身边没人，于是降下车窗探出一个脑袋。

司机脾气不好在那边骂骂咧咧催着，宋因穗见他站着不动，扒着车窗道：“嫌弃我啊，不想和我同坐一辆车？”

说着眼泪就要往下掉。

徐垂雪在她哭唧唧的声音中拉开车门，瞧见她眼角挤出来的眼泪，有点烦躁。

同样有点心痒痒，一种新奇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滴眼泪就像是什么封锁魔鬼的钥匙，打开了一扇如同深渊的大门。

宋因穗摸掉眼泪的动作很快，快到徐垂雪来不及思考是为什么。

直到夜晚到家后，抵在坚硬的门板上，垂头思考那滴在夜幕中晶莹的泪水。

第二天宋因穗起了个大早，工作室招聘的姐姐看了她的个人简介，让她先过去试一试。

面试第一天宋因穗划了淡妆，没有带美瞳和眼睫毛，只淡淡的打了层粉底液，偏粉色的口红衬得气色更好了。

工作室门口站着一个个头很高的女人，留着一头大波浪，发色染成了鲜艳的玫红色，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来应聘的？外形条件不错嘛。”

宋因穗下意识接了一句：“谢谢，你也好看。”

工作室门再次被推开，跟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女人上下扫了一眼，同样点评：“来应聘的？身材很好哦。”

进门的男人挠挠头害羞地低下脑袋，就像是第一次被人呢这么夸奖。

站在一旁的宋因穗看完了全程：“……”

原来全是话术。

走进去工作人员先是向她介绍了一下具体流程，新人的工作时间有些特殊，宋因穗说明自己是学生的情况，希望能在周六周日进行拍摄。

大波浪不知道站在门口听了多久，看着的脸盯了一会儿同意了：“这张脸提出的要求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是需要上杂志的，气质和颜值需要在线。”

旁边的助理抱着一堆东西进来汇报，想起刚才有人托自己传话：“虞姐，小野哥说自己这几天脸上起来疹子，想休息几天。”

被称作虞姐的大波浪脸瞬间冷下，没什么感情地说：“他上次请假说脸上长痘然后耽误了拍摄，模特最要紧的就是身体和脸，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就收拾滚蛋！”

助理低着头应是，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出去。

虞姐心里的火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身边这一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助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宋因穗左看看右看看，周围就剩了她一个人。

虞姐扫她一眼：“你还不走？”

宋因穗站在怒火中心但无所畏惧，她盯着不太好的目光走到虞姐面前，拿起手机挑角度拍了一张自拍，自荐：“有人请假，那我能试试么？”

这张自拍是很好看的，原本就淡淡的妆容在原相机里没有过重的粉感，几根出挑的头发粘在脸侧，多了一分凌乱感。

唇角微微抿起，眼神中带了几丝厌世感。

这张照片称不上完美，却也足够好看。

虞姐见惯了美人和上相的美人，却还是为这张照片停留了片刻。

她盯着这个野心很大的小姑娘，漫不经心笑着；“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胜任，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

“我的表现力还算过关，脸也还可以，”宋因穗列举出自己的每一个优点，并且给出理由：“新人都是需要伯乐发掘从而成长，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机会。”

很自信的一番发言，足够让虞姐这个强势的人对她刮目相看：“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把这些话说出来，我很喜欢你。”

谢谢你的喜欢。

宋因穗在心里感谢她，雀跃的同时有了一些顾虑。

果然，宋因穗还没开心一会儿，顾虑和担忧就化成了现实。

虞姐提出一个条件：“要我做伯乐可以，不过需要我看一看你的实力，如果你能在短时间内拥有一个有粉丝基础的网络。目标就定在一万粉丝吧。”

一万粉丝？！

很多人两三年都不一定能有一万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