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教育学生有个弊端就是遗传了老教师的苦口婆心,虽然才三十多岁的年纪,但什么愧疚打压式教育的话他是张口就来,也算得上是出口成章了。
这群人没一个敢在老师面前横的,都怕捅到家长那里,现在一个个装的跟个鹌鹑一样。
“唐老师,是他们先欺负人的,徐同学要是不反抗,今天就连站在这里也不可能了。”宋因穗抢险把过程全说了一遍,事后还补了一句:“走廊里有监控,角度应该拍得到。”
走廊里有监控?
混混无所谓的脸色猛然一僵,朝着外面的走廊看过去,果然见半圆形黑漆漆的监控摄像头盯着他们。
上学期一中的走廊上虽然安了监控,但也只是有一个外壳在那里,没有连通电脑就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听说学校准备在这两个月换新设备,也就没来得急管监控,所以一直在那里摆着当个摆设,也就是这样他们才敢在教室里动手的。
混混还想补救,慌不择路说:“不,不是,我们就是去问问题,找他请教学习。”
“请教学习然后就打了起来?”老唐对着他们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自己信不信这话!不用说了,下周一两千字检讨写完放我办公桌上,罚你们打扫厕所两周,再有下次请家长!”
打扫厕所……
虽然不是个体力活,但人来人往的校园他们也要面子,这惩罚实在是不想干。
混混还想打个商量:“能不能只写检讨。”
“不能。”老唐铁面无私地给这场官司下了最后的判定,“再讨价还价就扫一个月,顺便跟你们的家长聊一聊道德问题。”
青天大老爷唐老师断完案子就把他们全部轰出办公室,送走不省心的一群人,心里的石头没落下,回头看见桌子边还站着两个。
他刚要坐下去,嘴里奇怪:“你们俩怎么还在?”
宋因穗说:“唐老师,我想要一个竞赛名额。”
老唐听笑了:“竞赛有规定人数,名额又不是吃的,说要就能要来。”
“如果这个名额本来就是他的呢?”
老唐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游离一圈,明白她的意思,没想到这个刚转学过来的转校生这么乐于助人。
“那徐同学本人怎么说?”老唐转头征求徐同学的意见。
徐同学本人不是很想回答。
老唐一眼就看出是怎么回事,笑着把两个人都送了出去,指着满脸泛冷意的徐垂雪对她说:“竞赛不是说去就能去的,何况人家本人都没兴趣。”
宋因穗扒着门框阻止老唐关门,半个身子往里面探进去,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您就骗我吧,跟徐垂雪说的两模两样的。”
“哟,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老唐惊讶她连这个都知道,转念一想这两个学生看起来关系不错,知道也不奇怪:“你要真想要这个名额,就帮我一个忙。”
宋因穗点点脑袋:“什么忙?”
老唐非常慈眉善目地给出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他拿这张表格豪气地递给宋因穗,说只要她把表格上的东西填上,这次的竞赛名额就是她的了。
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张家访情况表格。
就这样在一个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原本应该在学校暗戳戳恶毒的女配来到了男主的家门口,犹豫要不要抬手敲响房门。
绿色铁皮栅栏拦在门前,鞋架上只有几双穿得发白的球鞋,挤在一个小小的鞋架子里,仍旧看得出主人很喜欢它们。
宋因穗刚刚陷入男主是否出门的疑惑中,只听叮当清脆的开锁,掉屑的木质房门缓缓拉开,徐垂雪站在玄关看着她鬼鬼祟祟:“你干什么?”
宋因穗尴尬笑:“家访。”
家访就要有家访的样子,于是宋因穗如愿进入了屋里,里面的杂物不多,大多数都是陈年的老旧家具,桌子上还盖着朴素的花纹桌罩,唯一的点缀是阳台的绿植。
一杯水递到面前,宋因穗下意识说了一声谢谢,后知后觉恶毒女配没这么有礼貌。
于是她清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准备先打破这片寂静,徐垂雪似乎知道她的来意,垂下的眼睛带了几分婉拒的意味:“我不需要参加竞赛,你可以走了。”
当面赶人的宋因穗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直接把这个问题抛还给男主,比起自己一个人思考快得多。
“你成绩很好,竞赛第一名的奖金也有两三千,完全是个不错的选择,为什么?”宋因穗想到男主在学校受的欺负,总不能是因为那群混混吧。
徐垂雪显然并不想交谈过多,礼貌做出了送客的举动,来这一遭什么也没问到,宋因穗头疼到坐在楼梯上思考人生。
不一会儿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她面前经过,上楼的时候似乎看了她一眼,宋因穗只当作是这里的住户,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栋小区偏僻到好几个司机都不愿意过来,看着手机上迟迟没有接单的订单,宋因穗点进二狗的聊天框,猛然注意到某句话。
“姓徐的还挺惨,家里欠的赌债需要他来还。”
赌债……
宋因穗猛然意识到那群人是来干什么的,拔腿就往楼上跑,硬生生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男主你一定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