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柳三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混混,但身上并没有二两肉,打过来的拳头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也就是气势看着吓人。
柳三山见自己偷袭不成还被人打了,火气烧的心里的越来越热,一抬腿朝着他踹了过去:“我去你的!让你拒绝我妹妹!”
打完电话的宋因穗一回头,前面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但很显然还是徐垂雪更胜一筹几乎是摁着柳三山打。
她低头看着被摁在地上的混混,发出疑问:“你妹妹是谁?”
一个人从身后扑了过来,柔顺的黑发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哭得梨花带雨:“哥呜呜呜,你怎么能打我哥,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就对我偏见这么大!还欺负我的哥哥!”
徐垂雪不擅长解释,遇到这种事情只干愣愣站着,任由柳星星胡编乱造,没一会儿就扯到他是故意欺负他们兄妹身上。
这么大一个屎盆子扣在身上,宋因穗都看不下去了,起身挡住柳星星的视线:“话可不能乱说,明明你哥哥先找人堵的他,还恼羞成怒偷袭打人,这都有监控看着呢。”
柳星星搀扶起倒在地上的柳三山,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对着他们恶狠狠说:“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先欺负我哥他才反击的,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他自己不说!”
因为他是个哑巴!
宋因穗有些气恼,这神经文里给他的人设就是这样,要不然怎么给他设置磨难?!
“你看看他被你们吓得都浑身发抖了,保不准说了你哥再给他来一拳怎么办?”宋因穗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拉,矮一头的身体挡在他面前,从少年的视角能看到盘得可爱的丸子头,和周身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拿手肘偷偷怼了怼徐垂雪的胳膊,收获一个很轻的“嗯”。
手臂上的触感转瞬即逝,似乎是沐浴露的香味,徐垂雪恍惚走神一瞬。
天色微凉,有一阵冷风拂面吹过,徐垂雪低垂的肩膀真的瑟缩了一下,还有一声若有若无的低笑。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对方单薄的肩膀裹在校服里,白皙的脖颈泛着微微的红色,冷风一吹忍不住抖一下。
“你们说谎!他刚才还把我哥撂在地上,这会儿装什么无辜!”她扶着柳三山从地上站起来,说完还向自己的哥哥求助,“哥我们走。”
“星星!”手腕扭了一下,按照刚才的力度肯定已经骨折了,柳三山撤掉妹妹身上的力道往前走,而前面被宋因穗挡灾二人中间。
柳三山头顶着满脑袋怒火和徐垂雪对视,他看到对方眼里的挑衅,想再给他一拳又顾及沈家的家世。
就算是一个认回来的女儿,再不受宠也是沈家的人,轻易动不得。
可这一走又像是认输,他咽不下这口气,也动不了手,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只能想着从长计议,恶狠狠盯着人同时对妹妹说:“我们走。”
她低垂眸扫了一眼对方肿的如同猪蹄一样的手腕,粗略估计一个月都拿不了重物,淡声开口:“我说了只有我才能欺负他。”
树叶哗啦啦的响,在这个角度应该听不到蝉鸣的叫声,徐垂雪微微侧头看向外面稀稀拉拉的绿化带,没有几棵树在那里,却听得很清晰。
太吵了。
闻讯赶来的二狗听到这话一挠耳朵,看到柳三山当即一个抄手,后背掏出一个彩色荧光棒:“你敢欺负穗姐!跟我比试比试!”
手上跟甩双节棍一样甩出了残影,手上失力甩出去的荧光棒砸到脑袋上,当即嗷了一声。
宋因穗:“……”
谁让这傻子来的?
走之前柳星星看着这个刚转学不久的同班同学,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我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
刚融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宋因穗就没想过交朋友这一选项,只想赶紧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回到现实世界过自己的小日子。
“穗姐,她说的朋友啥意思。”这二傻子不炫耀自己的荧光棒了,探头过来问。
宋因穗没理他,转身去看徐垂雪身上有没有伤口,大概是零工打了不少,身强力壮地没有一丁点儿破皮。
但她还是照例追问了一句关心:“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没受伤。”徐垂雪回答完,拎起自己的黑色单肩包下楼,后面跟上来了一个尾巴。
同样背着书包的宋因穗看着他很轻易地就把包拎起来,在看看自己沉甸甸的书包,产生了一种男主力气真的很大的疑惑。
她和他并肩同行下楼,在旁边叽叽喳喳:“我送你回去吧,刚好我知道哪一趟公交转车的路程最近。”
“怎么知道的?”徐垂雪第一次搭话。
“看攻略啊,地图导航和百度,学校门口的公交车只有三四辆“,很快就能筛选出来。”宋因穗列举出好几段公交车会经过的路段,细心配上了讲解,说完笑着看他:“怎么样,我很聪明吧。”
徐垂雪略微侧头,“为什么研究这个?”
很轻易就能捕捉到对方的探究,宋因穗想了想才回答:“因为需要的。”
徐垂雪漆黑的瞳孔中浮现出一丝疑惑,很快则被湮灭。
后面跟着二狗的滋哇大叫,忍不住就要插两句话进去,结果就是挨了一记眼刀。
夕阳照耀在玻璃门边的磨砂窗,沈溪云坐在一堆没收的东西中间收到一个信息,是一个关系很好的小姐妹发来的。
对方带着显然的恶意:【我想到怎么整你那个便宜姐姐了。】
校园里回荡着二狗的傻笑,男女生并肩行走的画面唯美而刺眼,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们分开,或者做些别的。
手机的信息还在往外弹,沈溪云摁下一句回复:【毕竟是我姐姐,别太过火。】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