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书房的了,只有那张纤尘不染的《钟馗捉鬼图》还在心中久不弥散。
还有手中这把小巧的寻灵尺,无论她怎么转动方向,或是拨动它的指针,寻灵尺都始终朝一个方向指去。
它真的可以指引他们找到四时之书吗?
这可是原剧情中从未出现的东西,这一变数,不知是福是祸。
待南清回到玉清筑后,系统正站在桌案上一口一口啄着盘中刚洗好的绿葡萄,时不时拍打着翅膀,不亦乐乎。
“咯咯,你总算回来了,主线任务就要开始了!”系统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主线任务,寻找四时之书,她不但记得,而且还对原剧情中的描述记忆犹新。
因为原剧情对此的描述实在是惜字如金,仅留下一句话,便是‘男女主历尽千辛万苦终于通过’。
想不记住都难。
每每想起,她都不由满头黑线,这剧情简洁的甚至连他们即将去的地方都未标明。
南清看向寻灵尺指向的方向,近处是陵州数户百姓的家,是深巷的鸡鸣狗吠,远处是连绵的青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青黛色,那再远处又会是通往何处呢?
接下来的一切,势必充满陌生与神秘。可是,机遇和挑战,不也是并存的吗?
系统吐了一地的葡萄皮儿,吃的肚滚溜圆,仰着肚皮躺在扶芒为它精心编织的草垫子上,十分惬意。
“本系统真不想这么快就走啊,这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温暖的小窝,要知道我就早些捣鼓出实体了。”
“咦,小清清,你戴的这个头饰不错啊,还会发光呢。”
“什么头饰?”
南清下意识摸向头顶,摸到了一个略带棱角的东西,还是温热的,略高于体温。稍稍一拽还拿不下来,只得找来一面铜镜。
一看,南清颇为惊讶:“这不是小金花吗,什么时候跑我头上来了?”
“依我看啊,这小金花有几分灵性,不如就戴在身上,说不定哪天还能帮上忙......唔,今天的太阳可真好......”系统翻了个身,没说几句话便打起了瞌睡。
南清又轻轻碰了碰埋在头顶的小金花,它似乎跟前些日子不同了,单个花瓣也更加小巧,仅有指甲盖大小,南清数了数,一共有七片花瓣。
小金花见南清不再扒拉它,便也温顺地趴在南清头上,一动不动,倒真有几分像寻常女儿家戴的头饰。
一行人即将出发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府内有人欢喜有人忧。
扶芒和小兰自是担忧不已,想与南清一同前去。
南清纵然百般不舍,可是也清楚,原剧情上‘话越少,越严重’的道理,于是交代了她们日常中一些侍理园中花草的事情。
翌日一早,南清怀中抱着只公鸡,也就是现在的系统,系统嘴里还不忘衔着扶芒给它编织的草垫子。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乔府的大门处。谢珩一身玄衣,驾于马上,乔忠等人也候在府门口。
“大小姐,老爷身子不适,老奴代老爷给您送行。”乔忠恭敬地说道。
“代我向父亲问好。”南清行了一礼,最后望了一眼乔府两个大字,终是回头上了马车。
乔迁是个好父亲,本是儿孙绕膝的年纪,两个女儿却都要远行,怕也是不舍见到这一幕吧。
马车从外面看很是低调,一进来,南清不由瞠目结舌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哪郊游了呢。
马车内坐垫是加厚的棉团,上边又细细缝了一层层丝绸,椅子下面存放了各种各样的箱匣。小桌上摆了各式的小吃零嘴,在边边角角还塞了几本话本子。
浓浓的果香和糕点甜腻的香味,扑面而来。
“阿姊,尝尝这个!”乔南汐见南清也进来了,从小桌上推过来一小碟精致的糕点,鼓了鼓腮,道:“爹爹怎么不来送我们,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她前几日一听要离家远行,而且阿姊和谢珩哥哥同去,她自然是欣喜的,可这也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只是有些舍不得爹爹,还有那个总跟她作对的卫扬。
马车动了起来,车辙声在南清耳边缓缓响起。
坐于身侧的乔南汐忽然撩开帘子,探出去大半个身子。
“爹爹!”
“阿姊你快看,爹爹出来了!”
南清掀开帘子,朝后望去,只依稀看见乔迁站在府门口,目送着她们离开,身影有些苍老。
那一刻,南清的心也有些酸酸的。
行至半日,一行人已然驶出了陵州城。
“阿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乔南汐抱着睡的正熟的系统,眉眼处带着淡淡的疑惑看向南清。
“难道不是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