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跃起时惊飞檐角野猫,乔南汐破涕为笑的声音混着瓦片响动。
但南清的心却没有放松下来过。
身后似乎总有轻微的,沙沙的脚步声跟着她们,等她停下来时,那声音又不见了。
“阿姐?”乔南汐疑惑地看向南清,抻了抻手,“抓疼我了。”
南清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握紧了乔南汐的手腕。她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夜游多无趣。”两个地痞从暗处走出,左边那人靴底碾着碎砖,喉头滚出黏稠的笑,“不如哥哥带你们瞧点新鲜的?”
“别紧张,保证让你们满意。”右边那人搓着粗糙的手掌,露出满嘴的黄牙。
“我、我可告诉你们,我爹爹是知府!要是我出意外,爹爹定饶不了你们!”乔南汐惊慌地后退。
南清头皮一阵紧,一阵麻,冷汗从肌肤上相继冒出。南清右手衣袖中多出了一只冰凉的手,颤抖的指尖在她手臂上掐着。
现下摆在她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二是直接跑。
这巷子又长又昏暗,人烟罕见,坐以待毙绝非良计。
只能靠她们自己,往前跑,跑到高台方可获救。她自己拼一拼或许可以,但是乔南汐是真真正正的娇小姐,平日里出门都是坐轿子。
要怎样的奇迹发生才能跑得过两个常年混迹于阴暗角落里的壮汉呢?
南清环视四周,有了主意。
“哦呦,那我马上就有个当知府的岳丈了哈哈哈......”
那两个地痞流氓相互看了一眼,狞笑着朝他们靠近,显然没把乔南汐的话放进耳里。
“南汐。”南清低声在乔南汐耳边说道,左手伸进袖子里,将那只颤抖冰凉的手拉开,轻轻展平。
两只手紧紧交握,给予彼此少的可怜的鼓励。昏暗中,虽然没有对视,但呼吸不约而同地放的极轻。
“数到二,一起跑。”
“一、二 ——跑!”
南清猛地将旁边的半人高的草筐推倒,转身拉着乔南汐就跑,花生洒了一地,希望能拖住那两个地痞。
身后传来咒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南清不敢回头,只能拉着乔南汐奋力向前跑。将旁边能推倒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往后扔去,好在方法奏效,微微拖住了一些时间。
“啊,阿姐!”
乔南汐衣摆过长,重重摔倒在地。
南清右手猛地一沉,险些跟着摔倒。
“这回跑不了了吧?跑啊,倒是跑啊!”一无赖追了上来,直接抓住乔南汐的手腕。
南清来不及想,抬腿朝他腰下狠狠一踢。
“贱人!”无赖捂着下身,痛苦地蜷着身子,但仍旧死死抓着乔南汐的手腕。
拉扯间,另一个无赖也追了上了,眼看着就要扑过来,南清暗道一声不好。
难道今天当真要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