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门外,死寂沉沉的长廊寒意弥漫。
苏冉维持着抬手叩门的姿势,指尖悬在冰凉的门板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数次叩门皆石沉大海,密闭的房间静谧无声,反常的沉寂暗藏汹涌。
走廊的冷气穿透衣料,贴着肌肤渗入肌理。她眼睑微垂,狭长的眼眸沉了沉,眼底情绪晦暗,面上不见半分诧异。跟随王海数年,她早已摸清对方所有习性:只要身处办公室,无论公务繁闲,绝不会无视高层人员的拜访。答案不言而喻——王海此刻定然藏匿在那处隐秘密室之中,刻意隔绝外界一切打扰。
她没有反复叩门纠缠,也未动用自身权限强行解锁房门。
城府深沉的人,向来习惯将野心与试探蛰伏于暗处,绝不做莽撞无用的举动。眼下局势混沌不明,贸然触碰王海最深层的私密软肋,得不偿失,绝非明智之选。
短暂伫立片刻,苏冉收回手臂,转身径直离去。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在空旷长廊里次第回响,渐行渐远,最终消融在走廊尽头。而办公室暗藏密室的猜想,已然在她心底扎根,悄然埋下新一轮权力博弈的种子。
同一时段,笼罩整栋大厦的怨灵诅咒持续发酵,诡异反噬层层升级,悄然席卷每一个窃取资产的背叛者。
昨夜那些细碎无伤的灵异异象,仅仅只是复仇的开胃小菜。短短数小时之内,厄运不再局限于虚无的幻觉与设备故障,转而精准直击众人软肋,全方位干扰资产拆分计划,狠狠击碎她们掠夺财富的美梦。
最先遭遇重创的是沈家姐妹。
二人一早返工,打算修复昨夜损毁过半的海外资金数据库,却骇然发现所有备份文件尽数被莫名加密。加密密码并非二人设定的组合,弹窗界面只剩一团幽深黑雾。姐妹二人轮番动用各类破解程序,最终依旧束手无策。价值三亿七千两百万的灰色现金流死死卡在风控端口,既无法洗白入账,也不能原路退回集团账户,彻底变成一块烫手无解的废棋。
紧随其后遭殃的便是主打人脉渠道的姜棠。
此前多方接洽、敲定所有细节的投资方,一夜之间集体单方面毁约。不仅撕毁线下门店收购合同,圈内还悄然流出匿名警告,明令禁止任何人接手该批次实体产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数日费心搭建的人脉网络彻底作废,线下资产抛售计划直接宣告破产。
全员之中,林晚的处境最为棘手。
此前深夜给她发送空白短信的匿名账号,白日里开始散播断章取义的截图,曝光她私下拉拢股东、暗中拆分集团股权的实证。消息在持股圈层隐秘流转,原本被她牢牢牵制的股东纷纷警觉,私下互通消息,重新审视集团内部动荡的局势,她长久经营的布局濒临崩盘。
最后是心性最为单纯脆弱的温以柠,也是受精神折磨最深的一人。
起初只是枕边零散几缕黑发,转瞬便演变为满满一枕乌黑长发,来历不明,阴森诡异。除此之外,每当她深夜洗漱,总能在镜面深处瞥见一道红衣残影。女人背对自己,静立镜中,戾气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镜面。日复一日的精神恐吓,不断消磨她的心智,让她神经紧绷,情绪濒临崩溃边缘。
起初,众人各自隐瞒怪事,心存侥幸,试图独自化解危机。可接连不断的挫败、无解的诡异异象,以及日夜萦绕的恐惧,彻底撕碎六人之间本就脆弱的同盟假象。
午后两点,私密会所专属会议室。
六人围桌而坐,室内气氛沉闷凝滞,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没有多余寒暄,猜忌与焦躁交织缠绕,充斥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事情不对劲。”姜棠指尖烦躁地轻点桌面,率先打破死寂,语气裹挟着压抑的焦躁,“我所有谈妥的合作方全部临时变卦,没有任何商业层面的合理理由,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强行施压。你们其他人,难道就没有遇到异常?”
话音落下,会议室依旧陷入短暂死寂。众人眼神闪烁,各怀私心,仍旧不愿暴露自身窘境,生怕被同伴抓住把柄。
打破僵局的是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温以柠。她指尖死死攥紧衣角,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抑制不住发颤,怯生生开口:“我房间里多出好多不明长发,镜子里也总能看到陌生的红衣影子……我真的快要吓死了。”
最脆弱的一环崩塌,众人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瞬间失控。
林晚冷哼一声,眉宇间戾气翻涌,直白吐露不满:“我这边比你们更麻烦。有人暗中泄露我的操作证据,现在股东圈层人心浮动,再这么耗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暴露在王海眼皮底下。”
沈家姐妹对视一眼,素来冷静的沈知夏面色覆上一层寒冰,言简意赅补充现状:“海外资金彻底锁死,数据被未知力量加密,无法破解。这笔钱,我们短期内无权动用。”
接连几人的坦诚,让会议室温度降至冰点。众人至此彻底确认:诡异异象并非个体错觉,怨灵反噬已经无差别缠上她们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