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
以前疫情的时候,她在家里跟着网上学着自制过。用茶叶加牛奶,再放点白糖,就是那个味道。
虽然不知道女知青们是惦记城里的哪一口,但奶茶能在燕素梅那个年代流行这么久,在现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指定也受欢迎。
可问题是,茶叶好解决,牛奶上哪儿弄去?
燕素梅穿来这么久了,连瓶牛奶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她刚燃起来的热情有迅速熄灭下去,她摇了摇头,“不行,有材料不好弄。”
“啥材料?”苏文青好奇地问,“你说,我看能不能帮你找来。”
“牛奶。我会做一个饮品,需要茶叶、牛奶和糖。茶叶和糖我们家都有,可这牛奶……”
“这……是不好搞。牛奶是稀罕物,基本上需要凭医院的婴儿出生证明、孕妇保胎证明或老干部特供证才能购买。”苏文青听燕素梅这么一说,眉头也皱了起来。
燕素梅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解决办法。
夜深了,燕素梅也不好在苏文青房屋过多停留,打了个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她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
毕竟奶茶做不成,这大好的赚钱机会就挣不着了。
她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不甘心。
接下来几天,燕素梅一直蔫蔫的。早上跟着老太太去大队茶园采茶,下午上山打理野茶地,晚上回家就坐在堂屋里发呆,手指头在桌上画圈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晚上,燕素梅又坐在堂屋里发呆。老太太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了她好几回,终于忍不住了。
“小梅,你来灶房帮奶奶一下。”
燕素梅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起身往灶房走。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甜香味。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带着些许奶香味的甜。
她探头一看,老太太正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铁盒子,用勺子从里面舀出白花花的东西,放进碗里,又提起暖壶倒了半碗水,用筷子搅了搅。
“奶奶,这是啥?”
“炼乳。”老太太头也不回,继续搅着碗里的东西,“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隔三差五就嚷嚷着要我给你冲一碗。但是这玩意在供销社那贵得很,我攒了好久的票才换了一罐。这几天看你没精打采的,给你冲一碗开心开心。”
听着老太太的话,燕素梅鼻子一酸。
这老太太是真疼爱原主。
她蹲下来,望着老太太满头白发,百感交集。
如果老太太知道原主可能死了,这个壳子里的人不是她的孙女了,会不会很难过。
老太太见状,以为是燕素梅馋了,刚搅拌好就递给她,“尝尝,看甜不甜。”
燕素梅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奶香味混合着甜味扑面而来。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炼乳!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这个也能用来充奶茶。
这个年代,牛奶不好买,就是炼乳好买到,就是有点贵了。不过目前存着的茶叶,基本上是之前在采的野茶,因为卖不上价格,被带回来自己炒着喝了。这炼乳喝起来甜甜的应该不需要再多加许多糖,因此四舍五入,成本只有炼乳的成本。
就是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那些女知青可愿意花钱买。
管它的,先试试看,万一可行呢?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猛地站起来,把老太太吓了一跳。
“奶奶!”
“咋、咋了?”
燕素梅一把抱住老太太:“奶奶你太厉害了!”
老太太被她抱得莫名其妙:“我干啥了?”
燕素梅没解释,跑回堂屋翻出茶叶后,就准备试试自制奶茶。
“奶奶,快,你给我支个火盆。”
奶奶虽然不知道燕素梅想做什么,但是看她又充满精神头的模样,也笑呵呵地给燕素梅支了一个。
燕素梅掏出陶瓷缸,放在火盆上。而后倒入热水,再放上茶叶,加盖焖等一会。
老太太看她这些动作,好奇地问,“小梅,你这是干啥?”
“没啥,我突发奇想搞着玩的。”燕素梅抬起头,对着老太太扬了个十分灿烂的笑脸。
这炼乳贵,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她不敢轻易告诉老太太。生怕老太太觉得不挣钱还浪费了炼乳不让她做。
好在老太太没有多问,转身到外面不知忙活什么去了。
燕素梅等啊等,等缸子开始散发茶叶香气时,她打开盖子,仔细将茶叶挑走,而后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炼乳进去,搅拌搅拌。
见炼乳全融化后,便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就要喝,谁知给舌头烫出个泡。
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燕素梅找了块湿抹布,裹着缸耳朵小心翼翼地端到桌子上。
等了一会,燕素梅又舀了一勺,紧接着便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