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洗完毕后,林满从卫生间推门出来。一敞开门隙,钟小果好奇的声音就及时道来:
“林满,你在里头跟谁说话呢?”
毕竟卫生间与寝室内的床仅隔了一层门和一堵墙的距离,不仅钟小果,其余二人也都听到了。
“呵呵……”林满尴尬又掩饰地笑着,“我、我唱歌呢……”
慌言诌得虚虚地。
…待夜间的灯熄后,林满置躺在床铺中。同寝室的室友已传来酣眠憩鼾,林满亮着手机屏幕,向肯愿意借出‘拍立得’的‘老乡朋友’发出:
【谢谢李姐的相机,后天我陪你一起去。】的信息。
林满直接将甸沉沉的手机砸在了心口上。
不知为何……因为拒绝了卷卷,林满也有些疚怜……
若说之前林满是在纵容卷卷对自己的时间分夺、情感与思维的双侵占,那、那…现在…!
——也该理智了。
* * *
此后的第二日。
林满觉得新电影很好看。
但剧情是什么?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词?林满不记得了,应该说在观影的时刻林满就没有将多少注意力灌注进去…
恍惚着,是一直盯着荧幕,可全程分神,总是不自觉地去想着别的。
当然,所思一定是……卷卷的银发…卷卷这下又在宿舍里做什么…昨天卷卷说的话…会不会一时冲动回了亚特兰蒂斯…还会返来么…
电影结束,林满再与几个家在本市的室友们分道扬镳后,迫切地赶到了寝室楼。
林满与室友们所订的票劵是下午场,她们是睡好了一个饱饱的假期懒觉(本来前一天就玩得累),中午她们才起床梳妆出发,于影院旁边的餐馆一起吃了顿火锅,电影时长也有二、三个小时。
所以,归校之刻,已暗夜笼罩,暮色四合。
本就是人少的假期,整座院区都像被匿塞进无人声的阒寥。
秋蝉蟋蟀蛐蛐互怼互鸣,格外清晰。
孤寂的氛围又接踵而袭来,林满自省自忖:卷卷,卷卷对于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若将对方当做自己无人陪时才考虑的选择,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但林满正临此下,确实这种感觉更为浓烈…
在‘鬼屋’时,也为浓烈…
林满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是很‘思念’呢,哪怕彼时对方在自己的身边。
但也‘思念’。
“卷卷?”、“卷卷!”、“卷卷——”林满钥开门,朝里面黯幽只有夜色所居的宿舍内喊唤着。
可接下来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