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宁暄怯懦惯了,“是的,我……我太多东西不会了,请您问有何事?”
任江湖:“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
宁暄心想,这不对啊。
谢知浔岂是说叫就能叫,他可以欺负谢知浔到他痛哭流涕,梦中让他欲·仙·欲死,现实世界,除了他,没有谁能够凌驾于他的权力之上。
除非,让他跟谢知浔独处一室,他动手动脚,那就没啥妨害。
宁暄坚定道:“抱歉,谢总在养病,不好打扰吧。”
“管理局是谢家本家在掌控,如果是无名无姓的小人要对谁指名道姓,对不起,我不能容许你们进去。”
任江湖从未见过如此皮厚的人,他身旁的手下跟他说:“算了,一看就弱不禁风,别跟这种人多计较。”
宁暄:“您请,若是愿意,等谢总出来,他会见你的。”
任江湖瞥了眼宁暄,他想宁暄这电脑都不会的样子都是小喽啰,有何高看?
“那就请吧,我竟然都不知道,你们管理局一个小小员工,居然这么气性大,令我刮目相看。”
任江湖的下属也跟着跳起来,“都说谢家书香门第,想不到大有问题。”
宁暄反而道歉:“抱歉,我就是这个样子。”
“我必须遵守规则,否则,我会被开除。”
“既然会开除,还不讨好你未来老大?”
“谁是老大?”谢知浔立时出现,他平静无波澜地扫了眼任真。
任真马上抽了自己几耳光,道歉:“对不起,谢总,我错了。”
任江湖并不满意。
他是下里巴人,谢知浔出现,衬得他更跟乡下人来一样。
“谢总,任真是管理局员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这么威风,是要吓死谁啊?”
谢知浔表现出良好的涵养跟当仁不让的气度,他说:“如果你真的为容城市考虑,那就应该留下管理局。”
“这又如何?高维人现在已经灭亡,无人阻挡,我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被取代了,谢二少,不日,管理局会换新的管理者,您三年没有出现在这里,很懂事情您的想法都非常古老傲慢,不适合这个时代了。”
宁暄低调,谨慎听了。
他可是把办公大楼送给谢知浔当聘礼的,他提了一嘴:“谢总,这大楼办公室的合同还没到期呢,您得找业主问一下吧,当初张天琪续约的时候,我看过合同上似乎有这个规定,退场,必须告知。”
谢知浔瞥了眼宁暄。
痴汉会做什么?
小鬼,会做什么?
任江湖打断他的思绪,回复宁暄:“可以,付多少钱,明华集团会全力以赴。”
任真昂首挺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谢知浔给驾到油锅上烤起了,但他太淡定,乃至于任江湖手拿谢汶亲笔信都显得没底,只要谢知浔一下台,他就是管理局真正的背后管理者。
谢知浔,算个屁!
“管理局还有七千万的债务没有还,只有一个月时间了,烦请谢总给个准话?”
“明华集团将不会垫付。”
“那你就等一个月后再来,不要在这里提前申报主权,”谢知浔看向任真:“管理局是给有才华的人发光发热,不是让别人拉帮结派的地方。”
任真指了指宁暄,“那他呢!管理局员工废物一大堆,凌敏弄崩了废土项目,这个人可也是参与者,你敢说,你作为管理,没有包庇?”
任江湖拍拍手,恍然大悟,“真是荒诞无比啊,谢总。”
谢知浔站了宁暄右手边。
宁暄唯唯诺诺,替谢知浔开脱:“这位先生,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又如何,你只要站在这里,你就是代表管理局的颜面。”任江湖道。
“你在夸我漂亮吗?”宁暄苦恼:“我确实长得好看,当初的齐总看我长得水灵,就把我招进来了。”
“确实,废物美人,人人都讨喜欢,”任江湖冷笑,“但管理局都是这种水准的人,谢总也是他辛苦了。”
他拍拍手,无奈摇头。
宁暄劝阻任江湖:“这位先生,您诋毁我可以,不能诋毁张主管跟谢总。”
“谢总是出了名的浓颜系大美人,长相好气质优雅,还是集团阔少,解决了高维人祸乱,这多么风光霁月的人啊,还有张主管,乃名副其实的计算系天才,管理局的系统可都是他做的,您可以污蔑我,不能青红皂白污蔑其他人啊。”
“若是人类中心指挥局的一级勋章是您的名字也就算了,你可是一个管家,怎么就这么一点肚量呢?”
“难道,我这种水准,差钱了吗?”
任江湖脸色铁青,他被宁暄戳肺管子了。
他说:“算了,我不跟你斤斤计较。”
“本来我想给你们几天宽裕时间,哪知道你们找死。”
谢知浔揉了揉耳垂:“还有一个月,谁让你们来的?”
“自然是局长凌总。”
“有意见,您可以去找他商量。”
凌正的名字一出,谢知浔瞬间挑眉。
原因无他,他受伤,跳最高的就是他这位旧集团的领导人,他愿称凌正为卸磨杀驴第一人。
任江湖看向不知天高地厚的宁暄:“哦,别忘了,主动辞职的人必须赔付三倍违约金一百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既然你主动提出来,我也没有应该放过你的道理。”
“以及你动用你的名额给你外婆治病,结果你外婆在医院领东西递给高维人的这件事,我也必须好好说道说道,你外婆马上要被枪决,所以你,可以去见你外婆最后一面。”
宁暄:“……”
呵,还真挨呲必报,心胸狭隘,他想,“最后一面?”
任江湖:“是,最后一面。”
宁暄无端看向谢知浔,他似乎懂了。
他想利用他这个短板榨干谢知浔的钱包啊。
宁暄的手率先拦在谢知浔面前,“高维人的事情我可以配合调查,但是,这件事,跟谢总无关,请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任真道:“你说无辜便无辜?”
“我可是看到那天谢总跟你同行一路,谁知道谢总有没有跟高维人合作?”
“就算是合作了又如何,总要拿出实质性证据,”宁暄微笑,对任江湖道:“既然能这么轻易投诚,哪天要是碰上更有兴趣的人,任总,不知好歹跟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有墙头草,这是三种生物,我不喜欢墙头草。”
这句话跟一根针一样刺中了任江湖的软肋,他本是草根起家,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这会儿开除的员工任真越是表现,他就越防备,宁暄说的话,倒是戳中了他的心坎。
任江湖对宁暄的倏然多了几分欣赏,他对谢知浔调侃了一句:“你养的员工,虽然做事能力差,但还挺看得清楚形势。”
“但看人眼色,也不能改变什么。”任江湖看了眼任真,反而对宁暄道:“你该赔的东西,一样不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错了就该得到教训。”
宁暄:“好,请给我看外婆的时间,不会连这点都不能得到宽宥吧?”
“可以。”任江湖对任真道:“先回局里,后事再议。”
任真的耳朵红到滴血。
任江湖的话指名道谢点他呢!
宁暄站在谢知浔面前,身姿笔挺,芝兰玉树,如风中淡定的一名白鹤仙子。
一丝庆幸涌上心头,宁暄爱慕的是自己,但自己没有太大的把握给予他未来跟幸福。再者,高维人有好有坏,他并不赞同一棒子绞杀所有的高维人。
宁暄身为诡异老大,反而是最认得清的那一个……然后,被人赶出来了。
“哈……”谢知浔不自觉笑了。
他的笑春观花月,十分轻松烂漫。
宁暄炸毛:“你笑什么?”
“哈哈,我笑你真的像个笨蛋,小鬼,你被高维人赶出来了,很高兴吗?”
“天天追我跑,跟个小色鬼一样……”谢知浔回想刚才小身板使劲拦自己面前的画面,快要笑出眼泪了,“好色鬼一个,喜欢男人腹肌,爱冷白皮,一戳心窝子就跑,怎么有胆子拦我面前的?”
“我承认,我一直心动。”
“但你也看到了,管理局日渐低迷,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久,你的感情纯粹热忱,我做了几场春梦,想来也没什么好隐瞒,我给不了你要的安稳。”
宁暄听了,变成苦瓜脸。
这是打窝,还是故意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