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何芳华一早便提着热腾腾的早餐赶来医院,刚进病房便听见喜讯——俞伯母凌晨已然苏醒,简单喝了些温水后又浅浅睡去一夜,如今精神气色都好了大半,状态良好。
梁曼看着老妈到来眉眼舒展,笑着伸手接过沉甸甸的早餐袋,顺势拉过一旁静坐的俞晓,两人挨着在病房的小桌边坐下,安静快速地吃完了温热可口的早饭。
另一边,何芳华熟稔地坐在病床边陪着俞伯母唠起家常,言语温柔,句句都是轻松的日常闲话,刻意绝口不提那场惊险的车祸,只愿让病人安心休养。
不多时,医护团队准时查房。
医生细致询问、检查了俞伯母的身体状况,最终笑着告知,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皮肉擦伤,并无大碍,安心休养几日便可顺利出院。
悬了一夜的心彻底落地,俞晓长长松了口气,柔声叮嘱母亲再好好睡一觉静养。安顿好俞伯母,她便跟着医生,打算去重症监护室外询问父亲的病情。
梁曼见状,自然而然地迈步跟上,默默陪在她身侧。
从医生口中得知,俞伯父生命体征已然彻底稳定,下午便可转入普通病房观察休养。只是双腿在车祸中受损严重,后续大概率需要依靠轮椅代步,需要长期坚持康复治疗。
短短几句话,压得人心头发沉。
俞晓站在监护室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微微攥紧,鼻尖一酸,细碎的抽泣声轻轻溢出。
梁曼抬手,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力道温柔,低声宽慰:“会好的。只要人平安无事就够了,后续好好做康复训练,一切都有希望,说不定以后还能重新站起来。”
俞晓缓缓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谢谢你,梁曼,真的谢谢你。”
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梁曼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忍不住想起上一世,无人帮扶、孤身硬扛所有灾难的俞晓,那时的她,是不是比现在更崩溃、更无助、更难过?
幸好,这一世她回来了。
她及时拦下了彻底的悲剧,留住了俞晓的父母,留住了她最后的港湾。至少现在的俞晓,不是无依无靠、孤身一人。
待情绪稍稍平复,回到普通病房。俞伯母也听闻了俞伯父病情稳定的消息,彻底放下心来。她躺在病床上暗自盘算,等自己养好身体,便能照料丈夫,不至于让独自赶回来的女儿太过劳累辛苦。
见病房一切安稳,何芳华便提出带着梁曼回家休息,打算改日再过来探望。
俞晓连忙起身相送,一路送至医院门口,再三诚恳道谢,许诺日后必定登门拜访致谢。
何芳华笑着应声,温柔叮嘱她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过度劳累。
梁曼跟在母亲身后,脚步迟缓,满心都是恋恋不舍。
她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合适的理由长久留在医院陪护。这两天她在病房里忙前忙后、事事周到细致,连何芳华都暗自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