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村的夜色朦胧。贺紫时坐在窗台上,看着一旁吃枇杷的苏恩惠。
“你们离开京城之后,想必他会知会旁都的人。到时候你回返路程去旁都时,务必要换个身份。”
那枇杷刚刚她也吃过一个,确实很甜,水分也不少,就是卖相不太好,一点都不大。
山楂大小差不多,听说往年能有小孩儿拳头大的。
“你为什么怀疑他身份?我觉得你不相信他。”
“他不是也怀疑我身份吗?不仅仅是之前,最近也一样。总在我耳朵跟前,明礼明外的和我说起来襄阳县主。”
苏恩惠看了看那张脸低下了头,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把事情答应下来。
“你姑娘的性格什么样啊。和童童似的,大大方方的吗。”
“她怯怯生生的。我就希望她健健康康的。我婆婆却总让她学规矩,做营生。”
苏恩惠一双眼睛看着月亮没有焦距,贺紫时就那样坐在她对面,将枇杷枝叶上的枇杷一个个的挑出来。
“你们要走,不如把这些枇杷带着,穷家富路,裹腹解渴都好。”
“你真的不准备帮着马家村的想想办法?”
他不是没有去过后山,那枇杷一颗又一颗的没有边界,帮了这家能不榜那家吗。
帮了今年那明年呢?
而且,水果定是会有耗损的,这个买的,那个买的哪里会有不搞价的,这也不是现代,能搞个监控摄像头,实时监控,一点把戏都没得耍,
又或者说你这里卖,二维码是别人的,直接到账,不经过这一手,没有藏私的机会。
说不清楚,岂不是后患无穷。她是出来做生意的,不是出来帮人做生意的。
“我没有办法,我劝你也不要多掺和。”贺紫时淡淡的道。
刚才那些百姓堵在门口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是不可能去帮一个刚刚还为难自己的人。
苏恩惠点头。
没多久,苏恩惠去睡觉了,贺紫时却偷偷摸摸的出了门,趁着凌晨从东方升起来的太阳往盛府去了。
去取那件穿过的嫁衣,
关于这件衣服,想来盛怀安大概也就只能做一些尺寸的马脚,她长了许多,是以根本不准备在衣服上面做什么马脚。
捡来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送去县主府。
盛府和她新婚那晚没什么差别,安安静静的,那晚的侍卫今日也不知哪里去了,那晚的榭今日倒是更加好看了,晶莹剔透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的,能看到一些裂痕,想来是要化水了,只是她看不到那模样了。
原书里,盛怀安是没有卖掉盛府的,一直到他的尸体从边疆回京的时候才被少帝收回。
穿过榭,上达阁楼,站在阁楼的台阶上观察这个在书中笔墨不多的盛府。
记起来她带来的嫁妆,这个时候也大概被盛怀安带去县主府或者用在战场了吧。
也许是因为遇刺火箭坍塌,即便是扫阁,阁楼里的变化也不算大,贺紫时还能够看到当初她和盛怀安在这里争论联系贺奇的场景。
上达三楼,拿到嫁衣,整整齐齐的叠好,她还看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事情。绯红官袍,就在她嫁衣的不远处。这说明,那晚盛怀安也脱了衣服。
书中,盛怀安端方儒雅,并不会轻易的形态不端,正是让人意外。
下了阁楼,要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人牙子带了人进来。
“蒋姑娘好,蒋姑娘若是不急的话,就陪着我们看一看。查看验收总是要有房东一方的人员的。”
“这,这不好吧?”贺紫时有些尴尬,她不是房东啊,
袁有容也是,当的一个好甩手掌柜,她以什么身份来和人牙子以及后面这一群人去看盛府呢。
她和盛府什么关系也没有好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人,袁侍卫既然说了这一切由您来负责,那您带着是最合适不过的。”中介笑嘻嘻的,整个一个市侩的模样,让贺紫时这个在现代商业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都要甘拜下风。
往后退了几步,靠在长廊的柱子上,露出个商业式微笑问:“您后面这几位就是有意要购买盛府的吗?”
“姑娘过喻,小的哪里有钱。我们是匠人,是牙行掌柜说,修缮过后能出个更好的价钱,所以让我们来先修缮。”
“修缮的银钱谁来出。”贺紫时没听袁有容提顺还会修缮,她以为直接出手了,等买手随心意来修缮呢。
“姑娘放心,当然是买家来出。您甭看这府邸现在无人问津,可地界儿好,又是帝王用过的,还是御赐的,盛大人又是帝师,驸马爷,朝中高官,风水极好的,一听盛大人有意出售,好些人过去牙行打探呢。”
贺紫时敲木鱼似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