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是三分钟。这里没有时间,她只能凭感觉。
周围的蜡烛开始变化。暗红色的火焰变成了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了亮金色,从亮金色变成了暗金色。蜡烛的体积开始膨胀,从手指那么长变成了手臂那么长,从手臂那么长变成了人那么高,从人那么高变成了树那么高。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黑暗照亮,将虚无填满,将寂静打破。蜡烛的火焰跳动着,闪烁着,燃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那声响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寂静的黑暗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清晰地传入王婉玲的耳中,如同钟声,如同鼓声,如同雷声,敲打着她的耳膜,震撼着她的心灵。
空间开始战栗。不是震动,而是战栗,就像一个人在恐惧中颤抖,就像一片叶子在风中摇曳,就像一根琴弦在指尖振动。那战栗很微弱,很细微,很不明显,但王婉玲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战栗,她的神魂在战栗,她的灵魂在战栗。那战栗从脚下传来,从头顶传来,从四面八方传来,让她无法逃避,无法躲藏,无法抵抗。她的骨骼在咯吱作响,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碾碎。她的肌肉在紧绷,像是要对抗这股力量。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那战栗中,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妖力,不是任何形式的力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来自混沌深处的力量。那力量,让她的神魂颤抖,让她的血液凝固,让她的灵魂战栗。
天地真的在分裂。不是分开,而是撕裂,就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那声音很尖锐,很刺耳,很难听,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如同铁器摩擦铁器,让王婉玲的耳朵发麻,让她的头皮发麻,让她的全身发麻。天与地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天向上升,地向下沉。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深。天越来越远,地越来越近。王婉玲感觉自己站在天与地之间,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股力量向上,想要把她拉向天空。一股力量向下,想要把她拉向大地。她感觉自己要被撕成两半了,自己的上半身要被拉向天空,下半身要被拉向大地,自己的身体要被这股力量撕碎。
王婉玲的身体开始变大。她感觉自己在膨胀,像是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体积越来越大,越来越鼓。她的身高在增加,从一米六到一米七,从一米七到一米八,从一米八到一米九,最后停在了两米左右。她的四肢在变长,手臂长到了膝盖的位置,腿长到了身体的两倍长。她的身体在变宽,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腰粗得像一棵树。她的衣服被撑破了,碎布片散落一地。她的鞋子被撑裂了,脚趾露在外面。她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几个眨眼间,她就恢复了正常大小。不是正常,而是原本。她原本就是这么大。只是在黑暗中,她被缩小了,被压缩了,被束缚了。现在天地开辟了,她被释放了,被解放了,被自由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天地开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