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离开的学子有十个左右,最后稳定的数值停留在了五十。
他们五十个人齐心协力,在姜沉的带领下,每天能救出一些被困百姓。
时间长了,形成了以姜沉为核心的坚不可摧的小队。
跟随焦谕来的那十几个学子,一开始对姜沉的印象仅仅是太子讲官推荐来的人。
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不怕吃苦,能对书本上的内容灵活运用,还会加上自己见解的有勇有谋之士。
大家对于这个新来的同窗,内心有了更深切的认同。
不知不觉,五十个人之间也打下了坚固的友谊桥梁。就算他们将来走上官场,或者走向其它的道路,这段记忆也会成为人生当中不可磨灭的存在。
姜沉的付出,不光是他们能看到,百姓和其他官员都能看到。
且三个月后,灾情有所稳定,太子张榜安抚上面,明确记录了每一个前来救援人的功劳。姜沉凭借治水方略,居于首位。
如果不是姜沉,惠安的水灾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控制住。
更别提那些灾后的修建工作。
在惠安的三个月,姜沉跟赵涟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每天能见面的机会很少。
两个人各自忙于彼此的任务,姜沉救助百姓,太子则明察暗访,将惠安水灾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知府谈芜,自三年前到任,屡屡挪用水利维护上的银钱。
更有甚者,为了自己的官声、前途,将堤坝加固的银两,用在了其他能短期内见效的利民之举上。
调查结束,赵涟亲自下令,将谈芜当着惠安百姓的面,斩首示众。
此外一应相关人员,待救治结束,统统押往晋安城处置。
此举大大平息了民怨。
“太子,咱们真的不用出手相助吗?那边的烛火,可是每每点到夜半才灭。”
知来身为赵涟身边的人,对于姜沉的作息十分了解。
对方不仅早出晚归,即便是回来了,每每伏案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差不多要到夜深才睡。这种情况下,白天还要去外面救人,铁打的身子都得累垮。
姜沉在太子府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没了。
“不用,这是他要做的事。”
赵涟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对于姜沉的状况,并不在意。
只是末了,又吩咐知来:“看好他的安全。”
“是。”
暗中看着姜沉的,不光是知来,还有从晋安城一路赶来的想今。
当初在文昭楼对视的那一眼,让想今思虑了良久,而随着他对姜沉观察的时间加长,想今内心的疑惑感更强了。
这个人,不论是相貌,还是日常的行为喜好,跟纪大人都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就拿喝茶来说,纪大人哪怕后来成了勇毅伯,也并不爱此道。可姜沉却十分精通,有好几次,想今都看见对方和焦谕谈论茶道一说。
即便如此,想今总是会在每一个不留神的当下,在对方身上看到纪白的身影。
有时注视得久了,甚至想要情不自禁地喊一声纪大人。
这太古怪了。
这日难得天晴,姜沉将自己所带领的学子分成四人一组的小队,各自安排了任务。
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外间看到了赵涟。平时两个人在外面,几乎都没有碰面的机会。
彼时赵涟换下了太子的华服,穿着素朴,为了搬抬木头,肩膀上跟身上都是脏污。
姜沉喊了对方一声,赵涟回过头。那一刹时的场景,跟八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重合。
八年前,赵涟下地是为了体验百姓耕种之苦。
八年后,他同样在为自己的百姓而努力。
姜沉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过赵涟了,他不知道对方的洁癖是什么时候好的。
那日在文昭楼,他是看着赵涟的身量,觉得对方长大了。今日他看着对方的言行举止,又一次觉得赵涟长大了。
他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太子。
姜沉喊完赵涟,就走开到一边去了。
赵涟抿了抿唇,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一刻钟后,姜沉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递给了他一盒伤药。
赵涟浑身上下都写着矜贵两个字,如今在外面顶着风吹雨淋,手上、胳膊上不知道被划出了多少道伤痕。
百姓们饲养的家禽被浸泡在水里,这些伤口再去接触受到污染的水,对身体大为不利。
“这些纪大人的手册里都有写,何以殿下会放任身上的伤口?”姜沉不解。
赵涟漆黑的眼睛一直看着姜沉手中拿着的药膏,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姜沉揣摩着他的意思,正要开口,就听赵涟道:“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方便擦。”
姜沉以为赵涟是不想要处理伤口,哪知紧跟着又听到对方说:“今晚你过来我住处,替我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