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爻的大脑再一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很快就只能看见一团混沌……
魔气一股股地冲上全身的千万根心脉,他就快要再次失控了。
鹫瀹峰的其他人也一同向两人袭击,邱玉快手快脚地抓住云爻,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后,临江仙在身前挥舞着,敌人的攻击横冲直撞……
他挡过了这头也来不及挡住那头。
一道剑气锋芒冲退了一面的敌人,他们后退十几步,有些挡在靠前位置的甚至弯腰低头喷吐出几口鲜血来……可另一面的人也在相同时间内袭击两人。
邱玉措手不及,硬是生生在后背挨了一剑,一道常常的划痕怕是很难恢复回原来的模样……
……
云爻这边的情况也十二分糟糕,他已半跪在地,运转不了任何内力,与常人无异。
而此刻脑中频频闪过几句话来——
“嗯……今天,是阿芸的生辰哦,阿芸要对着这一盏烛火许个愿望吧!”
“阿芸阿芸,纸鸢它挂在树上了,我够不着……”
……
“阿芸,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是要喝这合卺酒的。”
大喜……
之前在山洞中的心悸感再一次地涌上心头,云爻此时痛苦难耐,感觉自己就快要死掉了……
可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我要你平安。”
“你要活着。”
当这两句话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时候,他的双眸又重新看见了光亮。
一白衣少年后背上一道深深的剑痕,痕迹周围一圈的衣衫已然被数滴殷红的鲜血晕染,就好像一幅血红的山水画卷。
划开的皮肉上,除了血迹,依稀能看见一片雪白的后背,不过也已被朱红染得模糊不清。
少年在雪虐风饕之中傲然屹立不倒,就好似那在冰雪之下生根开花的梅花,给人带来沁人心肺的芳香……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令他魂牵梦萦的玉儿。
鹫瀹峰为京城第二门派,门中高手如云,此时此时正齐聚一堂,围攻两人。
云爻如今因心魔暂失了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邱玉一直替他抗住了那瘆人的刀枪棍棒,恐怕他早就去往地府了……
“哗——”
又一剑,邱玉的手臂被划破,血液四溅。
云爻在不识不知中渐渐恢复过来,他重新站起身……鹫瀹峰的人见此情况,纷纷往后退一步,他们没有料到,云爻都已进入到这般地步了,居然还能重新恢复意识来。
”真不愧是云教主,居然能在受心魔的控制下,自己找回一丝清明。”只戌保持着安全距离,阴阳道。
云爻全程没有看他一眼,一直细细地望着当在自己身前的血衣少年……他回怼道:
“别以为每个人都与你一般废物。”
只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像这种情况,就要说一些应激的话来扰乱对方的心神,让他心绪紊乱,心魔难控……
“哼,若是没有你这个小徒弟,你恐怕早就成为了我的刀下孤魂了罢!我只恨我当初没有收到如此聪慧的弟子!……“
他一股脑儿地刺激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满眼失落感的沶一……
结果云爻毫不张理他,他满眼只有受伤的邱玉。
云爻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这不扶不知的,一扶吓一跳——邱玉的前身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鲜血淋漓,仿佛是一轮能染红整片天空的夕阳。
“玉儿……”云爻此时心里万分担忧,他的玉儿哪受过这种苦?浑身上下伤痕累累,都止不住血……
“师尊,我无事……”邱玉稍微偏头看他一眼,霎时间就吐出一口血来……
云爻瞪大了眼睛。他伸手臂贴在邱玉的后背,让他就靠在自己身上。
……
奇怪?依照云爻的性子,应当一旦恢复了武功,就要将他们千刀万剐,瞬间灰飞烟灭。
可他这次,居然没有先处理他们,而是去关心他受伤的徒弟……
只戌终于发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他一语道破:
“他没恢复功力!”
这句话一处,转瞬即逝之间,四面八方兵临楚歌,冲锋声音万千,所有人向这最上方的两人涌去……
邱玉见势一把推开云爻,喊道:“走!!!”
云爻的衣衫上被他染上了被他推涂上了鲜红的血液,就如他一直喜欢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