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其实不需要徐游说,季念以后也不会再一个人出去喝酒了。
尤其是再遇到薄连溪面子都不要了。
一想到薄连溪,季念头又开始痛了,结果两天后的大课上,他又见到本尊了。
本尊还是那副样子,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表情。
从他一进教室,喧闹的学生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季念翻开书本假装在看书,余光一直瞥着门口那道身影。
他觉得一个成年人但凡懂点进退,这个时候也该假装没看见他,但薄连溪显然没有,这人还是径直坐在了他后面。
徐游看见季念的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动作还有些僵硬。
他视线在一前一后的两人之间逡巡,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奇怪了。
老师还没来,在群里说自己要晚十分钟到。
季念听着耳边嘈杂心情烦躁,突然觉得有个东西戳了自己一下。
他忍住没回头,有东西又戳了他一下,季念忍不住回头看,始作俑者正拿着作案工具,一支笔。
“有事?”季念忍住没发火。
薄连溪清冷着一张脸,“你有东西落我那了。”
“我什么东西……”季念想到什么,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你的……”薄连溪没说完,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季念捂住他说:“我要去厕所,你跟我去一趟。”
一旁的徐游很不乐意,“我陪……”
他话没说完,季念已经拉着薄连溪出去了。
这层厕所没人,季念看了一遍,把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薄连溪挑眉,其实他今天来是还季念丢的项链。
“衣服我不要了,你扔了吧。”季念以为薄连溪说的是他落在酒店的衣服。
薄连溪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那我扔了。”
季念倏地拽住他的衣领,比人矮就得仰着头放狠话,“那天晚上的事你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薄连溪不太想得通,真诚发问:“为什么?”
季念自动理解为对方在威胁他,已经举起自己拳头,“找打是不是?”
薄连溪稍微想一想,觉得这是季念的私事,不说出去也是应该的。
他一摊手,点了头。
季念的视线就被这双手吸引了,他还记得这双修长白皙的手是怎么握住……
这个回忆得及时打住!
“你的耳朵和脸怎么这么红。”薄连溪靠近他一些说。
“没有的事。”季念挺直腰板说,“反正这事不许第三人知道。”
他见薄连溪答应了,缓了口气,转身拧开水龙头洗手,薄连溪站在他身后盯着他,季念被盯得背脊凉嗖嗖的,扭头瞪他,“你怎么还不走?”
薄连溪依旧盯着他脸,沉默几秒,仿佛接下来的话很难启齿,“你和徐游……也做过……也做过之前那事?”
什么事?季念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薄连溪说的啥事,瞬间耳根红了,这红还蔓延到了脸颊,薄连溪盯着洁白耳垂鲜红欲滴,不自觉磨了磨牙齿,想咬。
见他不回答,薄连溪语气轻快了些,“没做过吗?”
“怎么没做过?”季念如果这次否认了,就是打自己的脸,毕竟上次他和薄连溪说的是,这种事情在男生之间很正常。
薄连溪声音低低的,“看来是做过。”
季念觉得对方说这几个字语气怪怪的,但转念一想,他为啥要在这里跟薄连溪聊这种私密话题,想想也是够傻逼的。
他擦干净手,这会已经是上课时间,四周空无一人,十分安静,他转身想走,错身经过的时候突然手臂被捉住,紧接着眼前一花被带进了隔间里。
他整个人被按在了门板上,正要扭头一声艹没喊出来,薄连溪对他嘘了一声,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还有徐游的声音。
“季念,你在里面吗?”
季念正准备应声,薄连溪凑到他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出来,灼得他一哆嗦,薄连溪低声道:“你要让他进来看见我们吗?”
确实不妥,季念顿住,两人挤在一个隔间里,还是以这种姿势,任谁看了都解释不清。
“所以到底是谁的错!”季念不服气小声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这下想明白了,薄连溪就是故意在耍他。
外面传来徐游小声嘀咕:“奇怪了,去洗手间这么久没回来,人到底去哪了。”
脚步声离开了,季念本来心情有些紧张,加上隔间空间逼仄,两个成年男性在里面,贴得非常紧,季念觉得后背贴得身体越发烫了。
他挣扎一下,“放开!”
薄连溪没动,季念气喘吁吁,这人吃了什么长大的,一身牛劲。
“关系真好啊,才离开一会就出来寻人。”薄连溪阴阳怪气。
“那是自然,徐游是我最好的哥们。”季念头往后仰了仰,企图摆脱这种被桎梏的境况,“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薄连溪视线自然就落在眼前的脖颈上,季念皮肤白且薄,仔细看能看到一些隐约的血丝,细腻漂亮,薄连溪觉得自己牙齿又痒了。
能咬一口就好了。
可以咬一口吗?
他眼眸不自觉变得漆黑一片,黑得透不过光,看上去有些诡异,可惜季念的角度看不到,他还试图挣扎开,没用,挣扎到最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湿漉漉地黏糊在一块。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季念有些口不择言,这丫绝对有病,以后见到他季念绝对会躲得远远的。
突然,他觉得手臂一松,他连忙打开门冲了出去,一直冲到走廊才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后面薄连溪也慢悠悠地走出来,连气都没喘,一派平静。
这人绝对有病。季念见此在心里评价,不想再多纠缠,转身回了教室
徐游觉得这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的气氛怪怪的,他压低声音问季念,“你刚刚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我刚刚出去找你也没找到。”
“而且你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季念敷衍道:“上了个厕所又出去转了圈,今天天气热。”
徐游看了一眼窗外,“今天降温了。”
季念:“身体太好了火力旺。”
窗外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其中夹杂着一声不明显的轻笑……
——
一个人如果老是梦到以前的事,说明他老了。
季念刷着手机看到这句话面无表情,想着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身后薄子琛还牢牢地抱着他,睡得香甜,季念想,自己可能是被这小孩缠习惯了,这会子竟然没觉得有什么。
他稍微动了点,被小孩抱得更紧了,还用毛绒绒的头发蹭他的颈部。
季念心里突然有些翻滚,他觉得两人现在彼此的状态……貌似……不太对?
他继承了薄连溪的遗产,受托照顾他的孙子。
但照顾……也没必要照顾到这个份上吧?
至于睡到一张床上吗?
他们是怎么睡到一张床上的?
刚醒的脑子还有点迷糊,可能是昨晚的梦,让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
身后的人又在蹭,身体小幅度地动,然后……季念就感觉不对劲的地方了。
后腰上杵着个烫呼呼的东西,而且越来越……
不对劲……季念心里的某个点突然有点崩塌……
薄子琛被他叫起来洗漱,季念先一步坐在餐厅吃早饭,王管家在一旁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