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
他发现薄连溪这人挺难搞的,这莫名其妙的大小姐脾气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发了一个地址过去。
季念:【这里,晚上6点?】
自恋鬼:【我会准时的。】
撤回。
自恋鬼:【我会尽量准时的。】
季念:……
他提前了十分钟到的。
请人吃饭提前到是应该的,季念今天打扮得比较随意,只简单套了一个白T牛仔裤,整个人散发着清爽的少年气。
他站在街边,低头玩着手机,听到有人喊他,抬头,就见薄连溪从一辆劳斯莱斯后座下来。
看清对方的穿着打扮,季念面颊一抽。
薄连溪一身黑色的正装打扮,胸前一枚红宝石胸针,配套的红宝石袖口,白衬衫妥帖得一丝不苟,配上那张白玉一般的脸,从他下车的时候开始,街上来来回回的人都扭过脖子在看。
季念:……
不是,这真的是来吃饭的吗?
薄连溪明显不满意季念随意的着装,看到他时便拧起了眉毛,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就穿成这样来……吃饭?”
“吃饭又不是约会。”季念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穿着舒服就行。”
“谁说是约会了!”薄连溪脸色有些古怪,“但是你这样随意的打扮就是很不尊重我。”
季念:……“薄大少,我们只是简单吃个饭,你这样穿,我还以为你是来约会的。”
薄连溪连连否认,“都说了不是约会!我只是……只是下午去参加了一个拍卖会,所以穿得正式了点。”
季念也不想就穿着问题和对方过多讨论,赶紧把这个话题翻篇,“那走吧,去晚了该没位置了。”
“你请我吃饭竟然不提前预约!”薄连溪又开始有意见了。
“一个小店没法预约。”季念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奈,他现在有一种在哄女朋友的诡异感。
幸好薄连溪没有继续发表意见,等到了店门口,薄连溪在风口站着,面颊快抽成了面瘫。
一家简易的路边烧烤店,门口地上还有着洗刷不掉的陈年油垢,店里就五六张桌子,头顶牌子上写着“陈二烧烤”四个大字,处处透露出朴实无华的“烟火气”。
“你就请我在这里吃饭?”薄连溪还在试图确认。
季念点头,“这家店我和朋友来过几次,你不要看他破,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心里有些爽,选这店他是故意的,以这位薄公主的作派肯定吃不惯这,不过戏弄人到这种程度就行了,见好就收,他准备带薄连溪去一旁的商场。
“要是你吃不惯,我们去旁边的商场?”
薄连溪盯着这家店看了一会,才说:“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想吃,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一次,但下次吃饭的地方一定让我选。”
季念:……
谁跟你有下次。
既然薄大少愿意屈尊降贵不嫌弃,季念也不想换地方了,这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进了店,薄连溪盯着面前的小板凳,心理建设做了很久,才勉为其难地坐下,这时他才发现,穿正装撸串确实挺不方便的。
难怪季念穿着T恤就出来了。
他身上没带纸巾,只能用桌子上现成的杂牌抽纸,一连擦了好几遍桌面。
季念见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了,薄连溪现在给他的状态,不像是吃饭,更像是赴死。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要不我们换一家?”
薄连溪解开西服外套的扣子,脱下,又卷起了衬衫袖口,露出劲瘦的小臂,“不用,太麻烦了。
季念按着菜单,放在薄连溪面前问:“你要吃什么?自己点?”
薄连溪表示拒绝,让季念自己看着办,他没吃过烧烤,觉得炭烤出来的东西不卫生。
季念就按自己口味多点了一倍的量。
等烧烤陆陆续续上来的时候,薄连溪脸色好了些,这些其貌不扬的东西闻着还是挺香的。
“要喝点啤酒吗?”季念问他。
薄连溪让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闻着面前的香气扑鼻的烧烤,又见季念吃得挺香,薄连溪也尝试拿了一串,问:“这是什么?”
“烤羊腰子啊,你没吃过也没见过?”
“羊腰子?”
“对啊,对男人很好的。”
薄连溪放下了,连连摇头,“我肾很好,不需要补。”
“不膻的,味道很好。”季念递给他一串。
薄连溪还是拒绝,最后,季念递给他一串羊肉串,薄连溪才慢悠悠吃起来,虽然一开始嫌弃不卫生,但薄连溪也一连吃了好几串,还喝了几口啤酒。
季念见对方坐得笔直,身上的白衬衫干净得和店里格格不入,拿着筷子把签上的肉一块块弄下来,再小口吃着,这用餐礼仪很是优雅悦目。
“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季念喝完了杯里的啤酒,擦了嘴,“那天我说的喜欢你都是误会,你应该清楚,我保证绝对对你没有想法。”
季念有些奇怪,他这些话说完,怎么薄连溪有些不太高兴?
薄连溪已经放下手里的筷子,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你不相信?”季念试探着问。
薄连溪看着他,语气不太好地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季念:这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薄连溪冷不丁开口,“高一那年,在学校后面的公园……”
季念警铃大作,“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薄连溪冷笑,就知道这人还在计较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