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的时候,人群已经散了。
周灼坐在沙滩上,看着面前那片已经重新归于寂静的夜空,浩瀚的海面铺过去,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爱人就在身旁,所以海天一色也是浪漫。
身后的礼台还没拆,周灼伸出手拉着niveous一起坐在了由鲜花搭成的瀑布里。
大海是没有花的,但眼下,因为爱的缘故,所以周灼和niveous可以沐浴在鲜花的芬香里去看海。
纷扰的人群散去,现在这片海只属于周灼和niveous,海风还在吹,带着鲜花的清香和一丝很淡的咸。
就这么放松的坐在沙滩上,周灼将腿伸的很直,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他就这么仰躺进了沙滩里。
niveous此刻就坐在周灼的旁边,伸出手,仔细的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再转个面,将戒指沐浴在月光下,niveous满眼的欣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什么?”
周灼当然知道niveous是在问戒指,但是他就是要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满脸臭屁的再问一遍niveous。
“戒指啊!”niveous不懂小男孩那点得意的傲娇小心理,于是他很认真的又问了一遍,“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早就准备好了。”周灼就等着niveous问这句话呢,仰起脸,冲着niveous挑了挑眉,周灼得意道,“在我还在住院的时候就画好图纸了,托我爸的珠宝朋友打出来的。”
“你那个时候就准备好了?”
“何止。”伸出手,牵住niveous舍不得放下的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周灼说道,“更早一些的时候,还在德国,我不就说过我想要和你结婚吗?结婚怎么能没有戒指呢?”
摩挲着niveous的手指,指腹擦在那枚小小的素圈上,周灼笑得很是灿烂,“好看吧?这可是我亲手设计的呢。”
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那个东西,niveous轻轻蜷了一下手指,“好看。”
眨眨眼,转头看向周灼,niveous轻声道,“还没有人给我做过戒指呢。”
“那要是还有其他人给你做戒指,那我不完蛋了。”
重新瘫回到沙滩上,周灼跷起二郎腿上下晃了晃,“老天让你等着我呢。”
等着我来给你放烟花,等着我来给你戴上戒指,等着我来让你弯起眼睛,等着我来让你幸福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这是上天派给周灼的任务。
niveous也觉得是,学着周灼的样子上下点了点头,niveous小孩样的也跟着摇头晃脑的倒在了沙滩上,“一定是Yg’noth(母神)觉得我太孤独,所以才派了你过来让我快乐。”
举起手,戒指在月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niveous就这么反反复复的看,“它会一直戴在我手上吗?”
“只要你不取下来就会。”
“那它要是坏了呢?”
人类的东西总是很脆弱,好像一不留神就会坏掉,就像是人类本身一样。但是niveous不想让这枚戒指坏掉,他想永远永远的把这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直起身,看着niveous挑了下眉,觉得对方可爱,于是周灼笑着说道,“一般来讲,出于用料的好坏,以及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它应该是不会坏的。但假如它真的坏了,那我就再重新给你做一个,怎么样?”
“可是我只喜欢这个。”
“那就要看我们之间的爱情了,要是爱情坚不可摧,那戒指就也一定会完好无损。”
不懂周灼这句话的逻辑在哪里,niveous还以为是什么宗教信仰,于是他很是认真的保证道,“我会一直爱你的。”
伸出手,拉过周灼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他继续道,“我也会监督你一直爱我的。”
“好啊,我们一起互相监督。”
人类总是喜欢在盛大的场景下去述说爱意,扑鼻的鲜花、热闹的人群、纷杂的仪式,但周灼不喜欢这样,他总觉得在外人面前表现的爱好像都带有某种表演性质。
他更喜欢现在的这个氛围,只有他和niveous两个人,保证也只是说给自己。
要那么多人去见证自己的爱做什么?爱不爱不是只靠自觉吗?周灼自觉他会爱niveous一辈子。
手指向上蜷起,顺势回握住niveous的手,周灼弯了弯眼睛,他声音放的很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说好了,我们拉钩。”
“拉钩?”niveous眨了眨眼,“拉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