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渡和柯钟南的发球期很难熬过去,这是整个二中都知道的事实。
上一场对局刚刚结束,裁判和打扫场地的人员刚刚检查完。
徐渡和郑炜鑫分别站在对面,他们是同位置,都是二传手,这是赛前的热身,二传站在己方的场地,其他队员将球抛给二传,二传手再传出球,抛出球的队员要将球再次击打到对面,而对面通常会放一两个自由人在场内接球。
“别怂。”
每一个传球过来的队员,郑炜鑫都对他们说了这一句话。
郑炜鑫是队里的主心骨,队里的所有人都是他一个人拉来的,比赛还没开始,他并不觉得输赢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身后的徐渡跟他一网之隔,对方击打到这边的球杀气声很重很大,他不会怕的。
哔————!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吹哨声在馆内响起。
这场比赛的总裁判是陈野槐,副裁判是教初二年级的美术老师,两人并肩宣读规则,随后选手上场,依次握手打招呼。
初三四班这场比赛没像以往那样打双二传的阵容,他将队内的另一个攻手换下,让许疏瑾顶了上来。
第一个发球的人是陈浩,作为四班队内的接应,他的发球威慑力并不强,像完成任务一般,将球打到了对方场次内,对面一传的启动步很灵活,向前两个步伐,很轻松的就接到了这颗发球。
然而等到了对打的时候,双方几乎是半碾压的状态,柯钟南他们一直压着郑炜鑫他们打,没过多久,比分就到了十比二。
所以等到徐渡上场发球的时候,看着眼前拍球,在找球感,脸上依旧游刃有余的徐渡时,郑炜鑫不免的有些烦躁,他转头看了一眼计分器,手止不住的抖,他很清楚的知道,徐渡的发球如果不能快速的解决的话,他们这场比赛就可以不用打了,直接可以认输了!
徐渡走到发球区时,正准备示意发球的手势时,郑炜鑫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示意其他人不要紧张,他冷声喊道:“一传!”
“有....”
士气低落。
……
郑炜鑫用力搓了搓手,发出声响,初一七班的人回过头看他,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对赛场的渴望,十分坚定。
“还记得我开场说的话吗?!”
要放松,享受比赛。
"一传!"
五道整齐响亮的声音回声萦绕在赛场的周围,“有!”
其实郑炜鑫一直想说,徐渡真的太不会隐藏自己了,他手指一伸,郑炜鑫就猜到他们想怎么发,实在是太恶心了。
可惜,郑炜鑫猜错了,他自认为自己了解徐渡,但徐渡又何尝不了解他。
就在发球的那一瞬间,徐渡身上与生俱来的恐怖片般震慑的球感使他立马转换了发球姿势。
郑炜鑫暗道不妙,来不及布置阵容,那颗球便如同导弹般向他们投来。
他不能大幅度走动,会打乱阵型,只能看着队员走的方位调整脚步,好打一个适合他们攻击的传球,他大喊着让其他人走动。
“动起来!动起来!!”
徐渡这颗球的确发得刁钻,球从己方的场地到对面不到两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对面没有一个人能接到这颗球,蒋若宁甚至想在场上直接拍手叫好了。
球落下的一瞬间,郑炜鑫感觉自己的心脏慢了半拍,太恶心了!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哔!——————”
“得分!十一比二!”
总裁的哨声和副裁的计分声一同响起。
在排球比赛中,只要选手在这一场发球得分,那下一次发球就还是这个得分的选手发球,一直发到对面接到球后,发球权才会转换立场。
初一七班的站回原来的阵容,对面,发球区,徐渡像上一局一样,单手拍击着球体,像上一次一样找着球感。
球一下一下敲击着地板,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七班斗气打灭。
徐渡连续发了四颗球,郑炜鑫也被杀了五次,比分来到了十五比二,再有一颗球,初一七班就输了。
所以在徐渡发出最后一颗球的时候,郑炜鑫这边的所有人都没再管阵容不阵容的了,都要输了,还管这些虚的有什么用?
这颗球的落点是郑炜鑫他们内场的右上角,有那么一瞬间,郑炜鑫觉得自己要飞出去了,不过他依然听从内心的想法,一个箭步朝那颗球奔去,与此同时,队内的自由人,樊阶星,也一同启动了脚步,两人都是鱼跃过去的,二中的地板不像其他学校是专门用木地板铺盖的,他们的比赛场地还是借的篮球场。
所以当两人起身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擦伤,郑炜鑫卸力做得不错,只有右手手臂上破了一点皮,而樊阶星似乎扭到了脚,不过他站在原地活动了几下,很快又不痛了,只剩下脚踝有点擦伤。
接发的瞬间是不一样的,那道响声代表的是无限可能。
显然徐渡他们也没有意料到郑炜鑫他们会不计代价的去救这颗发球。
“好接!!“
郑炜鑫忍不住大喊,这颗球被樊阶星接到的一瞬间,他就立马跑回了原本设定好的阵型里,因为这颗球被击的很高,落点时间很长,所以给他的反应时间也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