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区脱贫计划的一年后。
今天是徐星然六岁的生日,许见欢刚在泸州扎根,发了工资后她立马就带上了徐渡他们来吃念叨很久的KFC。
许见欢点好餐后,没过五分钟,前台就叫了号,徐渡和徐星然抢着去前台拿东西,许见欢见状温柔嘱咐道:“慢点,别摔了。”
她没有起身跟他们一起去拿餐,而是一直坐在位置上,举着手机摄像头,一直录到他们两兄弟拿东西回来。
镜头里徐渡一手提着纸袋,一手举着甜筒,走在了徐星然的身后,那个装满了食物的纸袋还挺结实,店员装的得非常满,都快溢出来了,竟然没给他们换一个大袋子。
徐星然注意到了许见欢的动作,女人没被手机遮挡住的下唇微微勾起,十分幸福,徐星然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干嘛要这样子拍呀。”
徐星然的手小,只拿了两个甜筒,泸州此时正值盛夏,即使是在室内开着空调,冰淇淋也在快速融化中,雪糕水顺着脆筒的边缘,一滴滴掉落在徐星然的小手上,徐星然下意识舔了一口。
走到位置上时,徐渡把手中的甜筒塞到许见欢手里,然后拍了拍衣服侧面,他和徐星然身上的衣服是许见欢定制的,前面印着对方俩三四岁时的大头照。
徐渡把东西放下后,眨了眨眼,一下子蹦到镜头面前,调皮地对着镜头吐舌比了一个耶。
“哥哥,我也要拍.....”
“我先我先.....”
.........
这是一段回忆,徐渡最近总是会梦到这些,可能是一切快尘埃落定了吧。
徐渡木然地盯着天花板,因为睡在上铺,离天花板格外的近,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是站着还是躺着,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又或许,现在的他到底是十五岁的徐渡还是八岁的徐渡。
过了很久。
徐渡的手慢慢摸索到胸口上,他的心脏正狂跳不止,一直等到心情平复下来,他才起床,拖着沉重的身躯许久才走到洗手间里,镜中,是那张和徐星然幼时有六七分相像,长大了后的脸颊。
滴滴————
徐渡缓缓拿起手机,是许疏瑾发来的信息,“我给我们灵逐小队的每个人都雕了一个小木雕,你看看像不像你。”
那边又发来一条信息,那是一块椭圆形的木块,上面是徐渡的脸,普通的木雕刻眼神的时候很容易变得木讷,必须加上一点色彩才显得不那么突兀,但许疏瑾什么也没加,只是单纯雕刻,就十分立体有特色,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谁。
“怎么样?”
徐渡立马回复。“你好厉害。”
“这没什么,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算了吧,我做不来哈哈哈。”
.......
学生时代的时间总是过得又快又不清楚时间到底浪费在哪里,转眼间又一个月过去,距离校运会也不到一个星期了。仿佛进入学校后,就会有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时间表。
徐渡的座位在第二排,这节课是英语课。
台上的老师在发试卷,四班这次的月考成绩不怎么高,英语老师的脸从进来到教室后就没笑过,一开始发徐渡这些好学生的试卷的时候还会让他们上台来拿,到后面,他索性直接不发了,直接丢在地上让学生上来自己捡。
对于这些动静徐渡早已见怪不怪,英语老师说过,自从教了他们班,她像是老了十年,一天天都在对牛弹琴似的,但是被他这样的老师教学,他们又何尝不是老了十岁。
徐渡撇嘴,无聊地转着手手上的腕表。
台上的黎静是他们的英语老师,整个教室内没人敢大声说话,过了一会,她突然喊了一声许疏瑾。“许同学,我知道你成绩好,但是上课怎么能开小差呢?”
这声许同学,徐渡还误以为是在叫自己,所以他也抬起了头,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黎静用粉笔敲了敲讲台,神情温柔,但语气却很冷漠。
“嗯?这木雕刻了多久了?你在台下悉悉索索半天,这么多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你计较,你还真玩上瘾了啊?。”
许疏瑾略显尴尬,默默把东西扫进了桌肚。
“抱歉老师,我下次注意。”
他不是不想听课,是感觉黎静讲得太无聊,高二之前的课程他已经自学完了,许见欢也经常给他报班学更难的东西,黎静现在讲的这些,如果认真听了,其实有点浪费时间。
许疏瑾右手撑着一边的脸颊,盯着讲台发呆,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斯——pisi——”
是徐渡在后面叫他,朝着他偷偷招手,“吃不吃糖?”
许疏瑾一开始还没听清楚,把头往后靠了靠,徐渡又说了一遍他才听见,听见吃糖的那一瞬间,许疏瑾愣了一下,好像那个死机的机器人一样,脑袋懵懵的就点了头。
徐渡戳了戳他的肩膀,又轻轻地敲了一下课桌底,许疏瑾秒懂,将手背过去,伸到了课桌下面。
徐渡在下面找了半天,摸了半天才在中间找到他的手,许疏瑾的手很烫,徐渡猛地一缩手,惹得许疏瑾转过头来,还好黎静这时是背对着他们的,根本没注意这点小动静,徐渡使眼色让他转回去,然后飞快地把糖轻轻的丢进了许疏瑾满是试卷的桌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