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遥前辈！”
爽朗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遥闻声转头，粉色头发已经闪进了遥的小院子。
院子里未扫净的雪扬起，砸在小径边摇摇欲坠的石堆上，遥无奈摇头。
“你慢一些。”
没等虎杖悠仁讲话，他的脸颊上出现的另一张嘴带着调侃的声音嘲讽道。“你要照顾下年纪大的人，小鬼。”
遥翻了个白眼，压根就没准备理会。
“遥前辈完全都没有实际年龄看上去老的。”
“那是你不知道她实际年龄。”
虎杖悠仁顿了顿，似乎是折中地思考了一番，最后缓缓道。“也顶多、顶多一千岁。”
这样不确定的猜测立刻引起了脸颊上那张嘴无情地大声嘲笑。
“哈！你还太年轻了，小鬼。”
阿遥被笑得脑袋嗡嗡疼，“快闭嘴，宿傩。”
宿傩是谁？
怎么可能随便听命令。
“这样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年，也没见你做出什么成果。”
遥“啧”了一下。
回头去看虎杖悠仁，还未开口，小院外又是一道爽朗的声音。
“阿遥阿遥！”
随后深棕头发、穿着深色高专校服的灰原雄飞了进来。
“怎么又穿了高专的校服？”遥看着对方不禁觉得好笑。
“习惯了，而且校服实在方便。”灰原雄挠了挠脑袋。
“我觉得灰原前辈穿校服非常帅气。”贴心悠仁无脑夸夸。
“我也这么觉得！”灰原雄显然非常受用，两人对视，相互打气。
“都是老baby了，我们能不能穿一些和年龄相符的衣服。”遥扶额建议。
刚从虎杖悠仁脸颊上消失的嘴巴再度冒了出来，张嘴又是一通嘲讽。
“说得好像你自己有其他衣服似的。”
遥：“……你非要一直攻击我吗？”
宿傩：“倒也不是。”
遥：“那总这样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处？”
宿傩：“快乐吧。”
遥：……
痛定思痛。
遥很快决定这些天重启寻找剥离灵魂的办法，毕竟用着虎杖悠仁的身体的宿傩，她实在下不去死手。
“说起来这些年咒灵的素质又变高了一些，是不是说明要有好消息了？”
灰原雄边吃遥刚做好的小点心，边细数起这些日子遇到的咒灵，数量没有明显变多，可从长时间的祓除经验来看，确实要比几十年强了不少。
“咒灵变厉害不能用好消息来形容吧，灰原。”遥无奈。“说不定真的是你体能下降了。”
“诶！怎么会！我从被遥前辈用血唤醒之后，每天都超超超注意锻炼身体的！”灰原雄说着就脱掉了外套，露出了健硕的二头肌、三头肌。
遥：“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年纪大了之后身体机能本来就会下降。”
灰原雄：“恶语伤人心！！”
遥：“我只是说事实嘛。”
灰原雄上下打量了一遍遥。“可是遥前辈看上去，完全一点都没有变化。”
“因为她是个女妖怪呗。”宿傩插了句。
遥完全不否认，甚至点头表示赞同，“成为五条家的老妖怪带着几个小妖怪镇守一方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说得好像那站在大妖身边的提灯小妖。”
“小妖才是逍遥自在的生活呢。”遥想起了久远之前自己还是那个天神村小神仙的悠哉生活。
“也许是因为五条老师呢。”虎杖悠仁突然插话。
遥倒茶的动作一顿，洒出几滴，掉在了桌面上。
“哦呀，那家伙回来了？”宿傩也来了兴趣，“当初你就应该把他留下，现在还不知道对方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遥回过神，手指抹掉桌上的水渍，“做成傀儡才是真鬼样子好吧。”
“那总比你等了这么多年的鬼样子好。”
遥没有回嘴，毕竟宿傩说得没错。
等待确实会将人折磨成乱七八糟的鬼样子。
2.
初雪带着寒冷，将时间推进十二月。
遥的小院子里从月底就总是传出甜丝丝的香气，除了总是来蹭吃蹭喝的灰原雄和虎杖悠仁外，五条家里的佣人也会偶尔来到她在五条本家里偏僻的院子。
每次来也是匆匆忙忙的样子。
遥会把小点心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很少会和他们正式见面。
宿傩嘲笑过她畏畏缩缩地样子在怕什么，是不是没脸见人？
遥白眼，懒得回答。
她当然不是没脸见人，她只是活了太久，久到五条家对外已经封锁掉了她所有的消息，久到所有的仆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她也逐渐成为了五条家不能说的秘密。
可长长久久的岁月，从未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嗯……
好像除了像妖怪之外，更像是他们了解的咒灵。
要不还是把这个家丢给个看上去靠谱的人，自己去深山老林生活更靠谱一些。
“那为啥你不走？”虎杖悠仁问。
遥低头思索了一会，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怨。
“还不是因为答应了你敬爱的五条老师，他不在的这些时间里，帮他守一下这个家。”
3.
十二月七日，如约而至。
天空中下了细密的小雪。
早上遥起了个大早，从冰箱里拿出了昨晚做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爱心的形状脱模完美。
切好草莓，轻轻放在蛋糕上。
现在蛋糕的样貌也完美了。
遥摸出手机，给蛋糕拍了一张照片，先是发给联系人置顶的那个号码，随后转发给了有虎杖悠仁和灰原雄的三人小群里。
【遥：蛋糕.jpg】
【灰原：好耶！】
【虎杖：好耶！】
【遥：也不问问为什么嘛……】
【虎杖：五条老师生日快乐！】
【灰原：五条前辈生日快乐！】
看着屏幕上因为生日快乐的字眼而满屏飞舞的小蛋糕，遥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4.
难得出门，遥在衣柜前思索了许久。
习惯只穿着长襦袢在小院子走来走去的她，想起那和服繁琐的穿法就头疼，磨磨唧唧了许久，最后只能穿很长时间都没有穿过的高专校服。
前些天才刚吐槽过灰原雄装嫩穿这个，今天打脸了自己，好在当时在场的两个家伙今天都没有来。
穿戴整齐，镜子前的自己似乎除了头发稍稍长了些之外，什么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