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按在餐桌旁边的木椅上,看向他:“我不记得我有给过谁钥匙。”
萧恒岳看着我,“没什么好惊讶的,这钥匙所有人都有。”
我感觉不到我的手,便握紧了抓住的东西,一瞬间我都忘记自己是站在哪里?
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萧恒岳朝我走来,他走过的地方都被他的影子占满,我下意识摒住了呼吸——好像这样就能平复已经失控的心跳。
一切都被打乱了。
“钥匙是以前林莫给的。”
爱情变成了一场围猎一样,我因为生存而心跳不已,不是心动。
没什么好可怕的,我告诉自己。
眼见萧恒岳越走越近,我往后退,手像是僵住一样,带着椅子一起往后退。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一道声响。
“这种东西,你也好意思收下?”我像是在看着他,但我的眼前其实有些模糊。
如果不笑着的话,我好像就要疯了。
萧恒岳垂眼,再抬眼时,看来的目光像是冰块一样敷在我身上。
不管他是作何想法,我只感觉到寒意。
他说:“除了这样,我还能做什么呢?”
萧恒岳把钥匙扔在地上。金属碰上地板弹了一下,最后躺着的时候就像个被遗落的图钉。
“都是你太相信林莫了,如果你更相信我,那完全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算什么?
我一眨眼,眼前清晰了些,有什么擦过脸掉了下去。
萧恒岳几步过来抱住了我,他的手盖在我后背,“没关系的,婉仪,你别哭,不论怎么样,我都会留在你身边的。”
听到他的话,我才更感到挣扎。
萧恒岳就像是人形的枷锁一样,我只是呼吸,都感觉碰到了边界。
我没有说话,眼泪从眼眶里漫出,我集中不了自己的注意力。
总是想起上次也是这样,在我放弃沈渡,无谓地责怪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控制不了自己。
我呼出一口气,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放开我。”
我本想要冷酷些的,说出来却像是一个发脾气的小孩一样。
萧恒岳慢慢放开了我,用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好好好,现在不难过了。”
我像是吞下了一块结冰的情绪,我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它就梗在我身体里,脸和眼睛一下子变得很干。
萧恒岳的手很烫,擦得我脸热。
“干嘛板着个脸?”萧恒岳说着,捏了一下我的脸。
“你要解释什么?”我拍开他的手,问道。
萧恒岳的手绕着我的一缕头发,温柔地看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无论是谁的事,我都完完全全一点也不隐瞒地告诉你。”
我抬眼看他,说:“那就说你自己吧。”
“我?”萧恒岳还是犹豫了一下,眼神都乱飞,“那好吧。”
“我最开始注意到你,的确是因为外貌,就算只能做朋友也好。”
萧恒岳的坦诚让我意外,就算我能知道,但让他自己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萧恒岳紧急补充道:“但那只是一个契机,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我张口,没说话,最后只是看着他。
那已经不重要了,我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