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平时反抗得厉害，这次倒是换了个性子。

“那你也想开点啊。”

就像你当初劝我那样。

不过这半句我没说。

林莫看上去比平时低落了不少。

我用手捧住他的脸，那双棕色的眼睛还不想看向我，不过最后还是认真地看着我。

“你到底怎么了？”我问。

林莫微微偏头，伸手握住我一只手。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更喜欢谁？”

“到底是我，还是其他的谁？”

这难道有区别吗？

我用手摸摸他的脸，很光滑很暖。

“我——”

话还没出口，林莫就已经自己抢先回答。

他抬眼看向我，嘴边勾起一抹笑：“这时候要是说的不是我，我都当作没听见的。”

“你难道就没想过我？”

林莫顺势在我手心落下一吻，“一次都没有？”

“都是我在给你发消息，难道你都没有什么要分享给我的吗？”

我伸手捂住他的作怪的嘴，问：“难道我也给你发些照片，好让你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吗？”

林莫笑得眼睛微弯，那双桃花眼宛如入了魂，摄人心魄。

他的声音模糊，不过我也能听出来那说的是什么。

“好啊。”

掌心略微有湿润的感觉，我赶紧撤回自己的手。

林莫就像是故意要恶心我一下，抓住我的手在手心舔了一下，而后才得意洋洋地放手。

我皱着眉在他衣服上擦掉了口水，嫌弃道：“你怎么越来越神经了？”

总觉得手心痒痒的。

不过现在应该还没有能下在舌头上的毒药。

林莫笑得开怀，拍了拍自己被抓皱的衣服。

“那又怎么了，反正我就是这样。”

像是笃定我不会因此生气。

的确，我不会对他生气。

我之前喝多了吐在他身上过，我还挺愧疚的。

只是口水而已，没关系。

林莫又不是一只会吃屎的狗。

“行行行，你最自由了。”我有些敷衍说道。

林莫只是笑着看我，并没有接话。

吃过饭后，我们就去看电影，一直到半夜，精神都很好。

我牵着他的手在了无人迹的街道上漫步，感觉很奇妙。

我从来没想要抓住他，但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等会我们去哪？”

我仰头去看他，他像是有所察觉，看了过来。

微黄的灯光在他身后，隐住他半张脸。

不过我还是能看到在张扬装扮下那双轻柔的眼睛，我笑了笑。

“我送你回酒店吧。”

“好。”林莫兀自握紧了我的手。

走在路上，我看着我们碰在一起的影子，有时拉长到了很远的地方，有时又只在各自脚下。

“山上会长蘑菇吗？”我问。

林莫音色清亮可辨，“下雨后会长，不过我没找到过，山路很窄，下雨后在上面走，鞋底会有很多的泥，越走越重...”

我静静地听着，感觉四处飞扬的蝴蝶变成了一只同样漂亮的风筝，线就握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