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什么?”她不懂。
“受伤的事。”
宁柔笑了,用没受伤的手去碰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下颌:“我们不是说好了,私生活互不干涉,对吧,顾总?”
顾时的呼吸变得有些重。
他忽然低头,抵在她额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得有些危险。
“宁柔。”他叫她的全名,语气沉得像是在警告,“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会被你牵着走?”
宁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和他贴上。
“那顾总想怎样?”
顾时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失控已经被强行压了回去。他松开她的手腕,从座椅下方拿出一个医药箱,林特助准备的,里面东西齐全得像个小型诊所。
他一言不发地托起她的手臂,拆开纱布,重新给她上药。
方才赶来的路上,林特助紧急咨询过了国内最好的医生,这个药对擦伤很管用,还不容易留疤。
不过上药之前得先消毒,碘伏擦过伤口时,宁柔没忍住“嘶”了一声。
顾时停下手,然后埋低了头,对着她的伤口轻轻吹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宁柔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垂落的睫毛,忽然想起上个任务世界里,她有一次装病骗他照顾,他也是这副模样,表情冰冷,动作却像是怕碰碎她一般小心。
“顾时。”她忽然开口,“热搜上那个‘闪婚夫妇,明明更配’的水军,是你买的吧?”
顾时的手指一僵。
他抬起头:“什么水军?”
“别装了。”宁柔晃了晃林特助给她取回来的手机,翻到那条新注册id的评论,“顾氏旗下的营销公司,最擅长这种‘自然发酵’的舆情引导,你以为我查不到?”
顾时盯着她的手机看了两秒,忽然偏过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他没想到林特助想的办法是这个,不过他也没有解释。
他冷哼道:“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议论我的私生活。”
“喔,这样啊。”她若有所思地回道,指尖却调皮地去戳他发红的耳尖,“所以顾总的耳朵为什么红了?”
顾时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
“宁柔。”他咬着牙,“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锁在别墅里,哪也不准去。”
这句不假思索的话,不像是威胁,更像是一个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念头。
车厢里安静下来。
宁柔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克制似乎快到极限了。
她笑了笑,没再刺激他,只是轻轻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我困了。”
顾时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给她重新包好纱布,然后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车子驶入顾家别墅时,宁柔已经睡着了。
顾时抱着她下车,一路走到二楼,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缠着纱布的手臂,眼神暗得吓人。
“林砾。”
林特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顾总。”
“查清楚了吗?”
“监控被人提前破坏了,但片场有个场工收了笔钱,指使者是温以棠的助理,另外,”林特助顿了顿,“宁雪吟昨晚给温以棠打过电话,通话时长十五分钟。”
顾时的手指停在宁柔的脸颊上,轻轻抚过。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把那个场工交给警方,温以棠暂时别动。”他的目光落在宁柔轻闭的眼睛上,“她的剧还没拍完。”
“是。”
林特助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宁柔,笑了笑:“顾总,您刚才在片场的样子,可不像是‘只是报复’。”
顾时没回头:“你很闲?”
“不闲。”林特助推了推眼镜,“只是提醒顾总,笼子要是焊死了,猫可就真的只能挠人了。”
门轻轻合上。
他低头,在她缠着纱布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那就让她挠。”
“只要她还在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