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用和刚才判若两人的眼神看向宁柔。

“你们真的结婚了吗？”

宁柔没说话，她端起手里那杯茶喝了一口，茶香浓厚，是上好的铁观音。她想这大概是周成办公室里最好的一罐茶叶了，今天专门为她打开的。

“或者说。”周成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更大了一些，像是一个自认为被耍了的人急于逼问事情真相，“真像淑儿说的那样，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迫使顾总跟你结婚，所以他才会这么对你？”

话还没落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何淑儿一直没走，她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了懊悔，只有扬眉吐气的兴奋，她站在门口，抱着双臂。

“我早说了，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的人的手段。”她抬着下巴，趾高气昂道，“要是顾总真是心甘情愿娶她，哪儿会这么对她。”

“可是顾总官宣也是事实啊。”郑业完全摸不着头脑。

“官宣？”何淑儿冷哼一声，斜眼看着宁柔，“现在看来，只怕是某个贱人趁顾总不注意，偷偷用顾总手机发的吧。”

宁柔笑了，是被她这番无脑言论逗笑的。

顾时是什么人，在混乱的家族关系中凭自身实力杀出一条血路，在商场上能只手遮天的存在。按照他的习惯，手机这种东西，别说不小心被人拿去用了，就是靠近他三米以内的人，林特助都要先做背调。

但她懒得解释，而且她现在在这帮人眼里已经没了任何利用价值，他们不会听她说什么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背好包。

“等等。”周成叫住她。

他从抽屉里翻出那份早就拟好的解约合同，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随手往她脚边一扔。

“合同还有两天到期，这份解约合同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此。”

他说完转过身去，走到何淑儿身边。

“我的好淑儿，都怪我一时眼瞎，你才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没了你，我们公司得散。”

何淑儿显然很受用，露出些许得意的表情：“哼，我早就知道她不行。”

解约嘛，宁柔来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反正跟这群昨天还在计算怎么把她卖个好价钱，今天就盘算怎么把她当垃圾扔出去的，唯利是图的人待在一起，除了能恶心她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用处，解了也就解了。

她弯腰去捡合同，手指刚碰到纸页边缘，一只高跟鞋踩了上来。

不用抬头，只看这鞋，宁柔就知道是何淑儿，她当即松开了手，直起身子，对上何淑儿的视线，声音平静。

“你还真是不依不饶。”

何淑儿抱着双臂，略带挑衅的目光。

“怎样呢？”

宁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周成，忽然想起原身之前深夜在停车场无意间撞到过周成搂着她的腰上了同一辆车，于是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你不是想知道我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何淑儿嘴角的笑意僵了一拍：“什么？”

宁柔微微俯身，像是分享一个无伤大雅的八卦，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当然是勾引，就像你勾引周成那样，你说某女星靠潜规则上位这个标题怎么样？”

何淑儿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眼神中带着慌乱，慢慢挪开了脚。

宁柔挂着十分友好的微笑看着她，不说一句话，但压迫感十足。

何淑儿咽了咽口水，最终带着些不甘心弯腰拾起合同，并将它交到了宁柔手中。

她接过合同，笑笑：“合作愉快。”

说罢，宁柔快速确认并签字，然后合上文件，在几人的注视下，转身潇洒离开了公司。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小雨，雨丝细密，打在地面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宁柔从包里拿出手机和雨伞。

她刚撑起伞，手机便进来一条消息。

是顾时。

“出差了。”

宁柔还没来得及切窗口，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工作顺利吗。”

太刻意了，这工作问候太刻意了！

她能有这境遇，跟他不是没有关系。她是不信顾时不知道她今天走进这栋楼将会面临什么的，他就是什么都知道，才会发这条消息。

她攥紧手机，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你故意的。”

那边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微笑。那个黄色的原脸就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嘴角上扬，表情礼貌，但挑衅值拉满。

宁柔给他丢了一个白眼后，把手机装进兜里。

刚才系统已经弹出提示：目前她零经纪公司，零团队，零资源，事业推进难度极高，建议她寻求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