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沐泽“哼”了一声,又望向那对忘年情侣,忽然不自觉地“咦”了一声。
“找到你失散多年的亲人了吗?”我调侃道。
“我怎么感觉那个男的有点眼熟呢?又想不起来是谁。”
“真的啊?”我又看了那个老头一眼,“我应该没见过。”
“到底是谁呢?我这个强迫症啊,今天还非得想出来是谁。”岑沐泽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愣,掏出手机鼓捣了一下,然后震惊地抬头看着我。
“谁啊?”这回我是真好奇了。
岑沐泽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是燕华大学的官网。上面是那个老头的正装照,照片下面写着:
李继平
燕华大学党委副书记、副校长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悄悄比对了一下照片和真人,还真的是他。
“他俩应该不是两口子吧?”岑沐泽说。
“爱是什么是什么,别管他们了,”我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你对我图谋不轨啊?”岑沐泽笑着坐到我身旁。
我捧过他的脸,“让我尝一口。”
岑沐泽竟忽然故作羞怯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瑟瑟颤动,两抹薄霞悄然浮上脸颊,诱人得让我想一口吞下。
好巧不巧,他桌上的手机偏在此时吵嚷起来。岑沐泽的眼珠往手机那转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小声说:“我……我给它静音。”
我松开手,他羞涩地低下头拿起手机,看见屏幕的一瞬间却面露愁容,“是坤老师。”
岑沐泽在我的催促下接起电话,“老师,怎么了……没有,我先走了……我现在在重庆路……啊……好的,我现在就过去……没事,没事,老师,……好,拜拜。”
岑沐泽挂掉电话,神态立刻由听话乖巧转变为不厌其烦,“坤老师家的阿姨突然有急事要走,阿姨走了就只剩小圆子自己在家了。坤老师刚送秦屿回家,秦屿家离得太远了,坤老师现在从那回自己家得一个多小时。她说我离得近,让我先去她家帮她看孩子。”
“那你快去吧。”我忙道。
岑沐泽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地用手机打车,“她那个老公真就只是挂个名的,自己孩子都不管。什么忙着应酬,领导不让他走,全是借口。他这样就像……就像我爸一样。”
“哇哦,你竟然会批判一个不出轨、不家暴的好男人。”我揶揄道。
“要是没影响到我,我才懒得说他呢,”岑沐泽起身穿上外套,“你和我一起去吧。”
“算了,坤老师又没让我帮忙看孩子,我跟你一起去她家不好。不过她那么多研究生,为什么独独找了你呢?”我有些好奇。
“都怪我,主动帮她接过一次孩子。后来去她家吃饭的时候,小圆子拉着我陪她玩,我又陪她玩了半天。现在所有同门里,我算是和小圆子最熟的,”岑沐泽后悔莫及,“我怀疑以后所有照顾孩子的活,坤老师都得交给我了。但我其实真有点搞不定那孩子,所以求求你了,陪我去吧。我发微信问问坤老师,她不可能不同意。”
“好吧,不过你可得跟她说明,是你自己搞不定,我又正好和你在一起,你才求我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