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太无视身边的吵吵闹闹,只干巴巴啃着手中的糕点。被迫和小伙伴分开的他没兴趣应付好奇心旺盛的小孩。
不知道这无聊的宴会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口中的甜点索然无味,他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其实他也不是那种太黏人的性格,只是,小丈是不同的。
梅盛源太的幼年是幸福的,他有和蔼的爷爷,温柔的母亲和严肃而令人安心的父亲。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爷爷生病的时候。
爷爷得了癌症。
梅盛源太不知道癌症是什么,他只知道父母每天为此满脸愁容,他只知道爷爷因此卧床不起。
他知道爷爷在医院是在治病,他还曾把平时的糖果攒下,说药很苦,要等爷爷吃完药后给爷爷吃。
糖果最终没能送出去。源太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粗大的管子插到爷爷的口中,他能感受到爷爷痛苦的挣扎。
他哭着跟母亲说他们在欺负爷爷,但只得了母亲黑沉的拥抱。
爷爷在病床上挣扎了很久,在这期间他们搬了家。从城镇中搬到了边缘的山脚下,夜晚总有像是野兽般的低吼和沉沉的脚步隐隐传来。
源太不喜欢这里。
后来,爷爷终于去世了。曾经宽厚的怀抱化作源太怀中冰冷的黑盒。
这就是死亡。源太懵懵懂懂的理解了这一点。
爷爷死后父亲就变了。他变得嗜酒、暴躁。傍晚总是带着一身酒气回家,稍有不慎就会引得一顿打骂。
每每如此源太的母亲便会把源太迅速藏起来,早先是藏在家里的某处,后来会被找出来后她便会早早的让孩子离开家里往志叶家所在的方向去。
她告诉源太,居住在那个宅子中的人是保护世界的英雄,他们会保护他,只要呆在那附近就不会有事。
后来母亲也得了病,也是癌症。
在病床前,母亲拉着他,低哑着嗓子说,要他别怪父亲,父亲只是太痛苦了。又说要他保护好自己,要幸福的长大,要成为他想成为的人。
母亲去世了,她没像爷爷那样挣扎那么久。她走的很快,快到病痛还没来得及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父亲又变了,他变得沉默、死寂。他不再喝酒,也不再打骂。只是一天到晚带着满身沉重做着满载着曾经美好的寿司。
周围的朋友逐渐疏远了,源太起初不明白为什么朋友的父母都带着厌恶的表情看着自己和父亲。但随着风断断续续的诉说,他逐渐拼凑出了真相。
因为父亲放弃了母亲。
“听说那个男人没让医院抢救他老婆。”
“之前他爹生病的时候他老婆花了那么多钱,还费力伺候,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
“听说他还打老婆呢!”
“别再跟他们一家接触了。”
……
放弃吗……
源太知道人挣扎到最后的模样是何等可怖,相较于那样痛苦的挣扎,母亲这样干干净净的走才是可悲的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