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晨雾轻薄。
温柔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渗入卧室,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落在被褥之上,铺出一层柔软温暖的金边。
一夜好眠。
谢研辰是在极致安稳的暖意里缓缓醒过来的。
他没有立刻睁眼,先是下意识地往温热的怀抱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属于温舒白独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安稳又让人安心。
浑身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舒展,四肢百骸皆是松弛舒适。
昨晚睡得太沉,沉到一夜无梦,连半点细碎的焦虑都未曾滋生。
这大概是他考前睡得最踏实安稳的一晚。
不用思虑风波,不用提防算计,不用紧绷心神,因为有人替他挡下了世间所有风雨,把所有暗流、所有阴私、所有汹涌风浪,尽数隔绝在外。
良久,谢研辰才慢悠悠掀开长长的眼睫。
澄澈清亮的眼眸刚睁开,还带着晨起未褪的朦胧水汽,软乎乎的,温顺又明媚。
视线抬上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温舒白沉静温柔的眉眼。
对方早已醒了。
却没有动。
就那样微微垂着眼眸,安静地凝望着怀里的少年,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皆可虚化,眼底只余下怀中这一抹鲜活光亮。
“醒了?”
温舒白的声音很低,带着清晨微哑的磁性,温柔得能化开晨间所有微凉雾气。
谢研辰点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嗓音软糯慵懒:“嗯,醒啦。”
他抬手环住温舒白的脖颈,微微仰头,鼻尖轻轻蹭过对方的下颌,像只黏人的小兽,亲昵又自然。
“今天考试,我一点都不紧张。”
少年语气轻快坦荡,眼底干净纯粹,没有半分考前的焦灼忐忑。
从前每次大考,他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紧绷失眠,可这一次,心底安稳得不可思议。
因为有温舒白在。
只要这个人陪着,他就永远可以放心大胆往前闯,不必畏惧任何未知。
温舒白看着他明媚坦荡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昨夜所有寒凉沉郁、所有暗流算计、所有压在心底的雷霆怒意,在看见少年这副不染尘埃的模样时,尽数化作温柔的珍重。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少年柔软的后颈,动作温柔缱绻。
“本来就不需要紧张。”温舒白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相抵,温柔缱绻,“你准备得足够充分,平常心,就是最好的状态。”
“嗯嗯!”谢研辰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元气满满。
两人相拥着在床上赖了片刻,没有匆忙起身,享受着清晨独有的静谧温柔。
窗外鸟鸣清脆,晨风温柔,世间烟火安稳,岁月静好如斯。
谁也无从知晓,在这片极致温柔平和的表象之下,暗处的布局早已层层叠叠,只待考后,尽数收网。
顾云璋凌晨发来的最终核验文件,此刻依旧安静躺在温舒白的私密文件夹里。
通篇冰冷规整的文字、一条条铁证链条、清晰完整的时间线、账号轨迹、水军交易流水,字字句句,皆是锋利寒刃。
顾云璋做事向来极致稳妥、极致清冷、极致缜密。
他从不会多余问询,不会多言情绪,只会在该出手时,悄无声息铺好所有路,扫清所有障碍,把最扎实、最无懈可击的证据链,稳稳送到温舒白手中。
昨夜全网风波看似平息得干干净净,无痕无迹。
可只有他们两个清楚。
那不是自然降温。
是两人一明一暗、一守一攻,默契兜底,硬生生压下去的滔天巨浪。
温舒白负责守——死守谢研辰的安稳心境,半点风雨不侵。
顾云璋负责查——溯源挖根,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条暗线。
一个温柔护世,一个清冷破局。
暗流早已汹涌,只是从不惊扰人前半分平和。
“起来洗漱吃早餐了。”温舒白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温柔出声,“吃完我送你去考场。”
“好!”
谢研辰乖乖应声,利落起身,动作轻快,状态极佳。
少年身姿挺拔清隽,眉眼干净明媚,晨起的气色红润饱满,一眼看去,便是朝气蓬勃、蓄势待发的模样。
两人先后洗漱,走出卧室。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温热精致的早餐,清淡养胃,营养均衡,是温舒白特意为他考前准备的食谱,少油清淡,稳神定心。
用餐氛围安静温柔,无人说话催促,只有餐具轻碰的细碎声响,温柔治愈。
谢研辰吃得认真,心态松弛,眼底坦荡明亮。
温舒白安静看着他,时不时替他添一杯温牛奶,一举一动细致入微,温柔入骨。
全程神色平和,从容淡定。
眼底无半分波澜,无人能窥见他心底沉压的冷冽筹谋。
温柔是他的保护色,隐忍是他的保护伞。
吃过早餐,温舒白替他仔细整理好准考证、文具、身份证件,一一检查确认,摆放整齐。
“东西都齐了。”他将文具袋递给谢研辰,温柔叮嘱,“考试的时候放平心态,认真审题,不用赶速度,稳稳写完就好。”
“知道啦,温老师超啰嗦。”谢研辰笑着打趣,眼底满是明媚笑意。
嘴上嫌弃,心底却甜得发烫。
他太喜欢这份被人全心偏爱、细致呵护的安稳。
温舒白低笑一声,无奈揉了揉他的头顶:“怕你粗心。”
“我才不粗心!”谢研辰仰头挺胸,底气十足,“这次我肯定超常发挥!”
少年意气风发,自信坦荡,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舒白看着他鲜活明亮的模样,心底温柔蔓延,轻声应道:“嗯,我信你。”
他永远相信他的少年。
相信他的努力,相信他的天赋,相信他的坦荡纯粹,值得世间所有最好的结果。
收拾完毕,两人出门。
清晨的街道干净清爽,阳光温柔洒落,行人步履从容,整座城市都浸在安静有序的考前氛围里。
温舒白开车送他去往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