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寝,朝夕如常。
统考结束后的清晨没有紧绷的闹钟催促,没有仓促赶路的慌乱,阳光透过薄帘温柔洒落卧室,将一室静谧烘得暖意融融。
谢研辰醒得格外安稳。
腰间依旧是熟悉的温热臂膀,稳稳圈着他,带着日复一日的习惯性守护。
温舒白总是睡得浅,他轻微一动,身侧的人便即刻清醒。
“醒了?”温舒白嗓音带着晨间淡淡的沙哑,温柔得熨帖人心。
谢研辰微微睁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朦胧睡意,轻轻点头:“嗯。”
“今天不用急着刷题,学校今天讲评试卷、登记错题,节奏松一点。”温舒白抬手替他拨开额前碎发,指尖轻柔,“不用给自己施压。”
自从两人并肩相守,他永远比自己更懂安抚情绪、更懂包容松弛。
谢研辰心底软软的,乖乖窝在他怀里赖了几秒,才慢悠悠起身洗漱。
早餐依旧是温热适口的搭配,是温舒白细心记下、次次贴合他口味的偏爱。
两人安静用完早餐,并肩出门,清晨的风清爽微凉,拂动校服衣角,少年并肩的身影干净耀眼,一路朝着学校走去。
踏入教学楼,往日紧张紧绷的氛围稍稍褪去。
统考落幕、成绩未出,班里所有人都处在松弛又忐忑的夹缝里,有人闲谈打闹,有人复盘错题,有人暗自焦虑等待排名。
刚走进教室,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顾云璋早早到校,看见两人进门,立刻挥着手快步迎上来,压不住眼底的激动。
“你们可算来了!昨晚班级小群炸翻了,所有人都在猜这次统考榜首绝对还是你们俩!”
他凑得极近,压低声音,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不过也出了点事,你们注意一下。陆骁昨晚熬夜在别的年级私群带节奏,又开始乱说话了。”
谢研辰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
温舒白眼底温柔淡去几分,添了一丝清冷:“他说什么?”
“还是老套路。”顾云璋皱着眉,满脸无奈,“说你们俩天天同居独处、私下分心,这次统考只是运气稳,阅卷严格,等分数出来肯定大幅滑坡,还说你们靠着亲密互助走捷径,根本不算真本事。”
“甚至还造谣,说你们为了稳住心态、霸占榜首,刻意抱团、排挤同学。”
荒谬、狭隘、又充满恶意。
谢研辰眉眼轻轻蹙起,心底掠过一丝厌烦。
本以为上次数次打脸、数次澄清,陆骁会懂得收敛。
可有些人的嫉妒与偏执,从来不会因为包容而消解,只会愈发滋生、愈发猖獗。
温舒白神色依旧平静从容,没有半分慌乱,只是轻轻拍了拍谢研辰的肩,无声安抚。
“无妨。”
淡淡两个字,沉稳笃定,瞬间抚平谢研辰心底所有烦躁。
顾云璋看着两人淡定的模样,愈发替他们不值:“真的离谱,你们俩从来不争不抢、踏实备考,待人温和,从没主动得罪过谁,他为什么非要死死盯着你们针对?”
“嫉妒而已。”温舒白淡淡一语道破根源。
有人身在泥泞,便见不得别人身在光明;有人终日浮躁懈怠、止步不前,便见不得别人并肩向上、岁岁优秀。
三人低语间,教室后排的动静悄然响起。
陆骁正坐在座位上,姿态张扬又阴沉,对着两个跟班低声吩咐,语气笃定又嚣张。
“我已经在好几个高三私群铺垫好了。”
“等今天试卷讲评结束,所有人复盘完错题,我就带节奏说他俩状态下滑、错题增多,统考虚稳。”
“只要舆论炒起来,就算最后成绩没滑坡,也能磨掉他们在老师、同学心里的完美滤镜。”
跟班A连忙附和:“骁哥聪明!就算打不破他们的名次,也能让别人觉得他们徒有虚名!”
跟班B点头:“而且他俩天天形影不离,本来就惹人议论,稍微带点节奏,所有人都会跟风猜疑。”
三人低声密谋,眼底满是算计的阴翳。
他们吃准了老师重视学风纪律、吃准了学生爱跟风吃瓜、吃准了流言可畏。
就算无法彻底击垮两人,也要次次骚扰、次次抹黑,让他们不得安稳。
前排不少同学隐约听见后排的低语,纷纷悄悄侧目,眼底带着无奈与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