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我查出来胃癌中期。”

空气凝滞，穆琳打字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去看那张报告单，双手颤抖，再去看眼中已满是泪水，谢方麟慌了，随即去抽纸擦去对方的眼泪。

“不哭啊……害。”

谢方麟无法了，低声哄了好半晌，待云层出来遮住烈日，二人一道儿出了咖啡厅，漫步在大学校园的小径。

后面说了什么谢方麟也记不太清楚了，他现在的记忆七零八落的好些个都混在一起分不清楚了。

算起日子来，如今穆琳也有三四十岁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谢方麟在一片黑暗中翻着自己的记忆，童年到少年时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算是苦日子了，小病不断，而且那个时候的福利院也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谢方麟突然好奇自己死之前都见过什么，翻找了半晌才算找到这一抹记忆的碎片。

医院被一层浓厚的消毒水气味笼罩着，谢方麟不可避免地蹙起眉，穆琳轻声推门进来瞧他醒着，笑了笑。

“哥，你醒了，他们刚刚走呢。”

“谁？”

“几位学长，有你的同学，还有你的学生。”

穆琳靠着一旁的小沙发打字，谢方麟不去打扰，自己抱着一本书去看，忽然的他觉得自己被谁盯着，便抬了头去瞧，只见门上的透明窗外是一双眼睛。

无比令人熟悉的眼。

燕英泽的眼睛。

燕英泽。

谢方麟瞪大了一双眼，想要追出去却因着还在输液没发，他喊了喊一旁的穆琳。

“琳琳！外面有人……咳咳咳咳咳咳……”

这样的刺激对谢方麟来说还是太大了，他屏住呼吸，从记忆里全身而退，恍惚的他开始怀疑这些记忆的真实性了。

出去了还是要找卜如玉问问的，他这记忆七零八落……

谢方麟叹了口气，平躺在无边的黑暗里，思索了好半晌，最后闭上眼，最近好困，好好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