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快晌午入的陈郡城内,没有多玩耍直奔内郡的谢宅。
谢宅面积大本占了大半的陈郡,后来谢川了让陈郡发展起来又外扩陈郡,分了内郡和外郡,外为陈郡城,内为谢氏宅,后来王家也这般学着谢家扩建太原郡,也是因此谢氏祖宅和王氏大宅并称豫并小皇宫。
这其中僭越之意颇多,亏的是今上不追究这事,不然各家的祖宅都要改制。
“婶母。”谢舫栖三人一同下马,谢舫栖对着为首的女人行礼。
“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进去休息吧,午膳也备好了,行礼让下人们去收拾。”
“是,劳烦婶母了。”
年轻的女人露出干练的笑来。
“不劳烦,榆儿和麟儿第一次回陈郡来,有不习惯地告诉婶母便是,婶母让他们去调整。”
“好!劳烦婶母啦~”谢方麟扬起一个笑容来,谢方麟算是个自来熟了,加之对方浑身都散发着母爱的气息,不免让人安心几分。
谢舫榆行礼微笑,转头就被谢方麟拉着跟着谢舫栖进去了。
飘着的谢方麟定定地看着这里,心说的确好久没回来了,又仔细瞧了瞧那女人。
是年轻时候的王汝黎。
这时候还没允哥吧……
谢方麟在谢宅转了一圈没看到谢方允,又算了算年龄确认现在还在大兴三十七年之前。
嗯,他们是哪一年出生的?
谢方麟不知道。
谢方麟胡乱一转觉得家里没啥改变就转头回自己跟前了。
还是这处院子啊。
“真漂亮啊!”谢方麟严重一亮,看着假石山水惊叹道,他可没在燕京的皇宫里见到这般的场景呢。
“谢家是北上回的太原,前朝定都江南一带,便带着中原及北边的世家豪族集体南迁了,后来前朝中后期各地诸侯隐隐有作乱之象,谢家便慢慢地退朝,带着谢家人北上回家,但终究受了百余年苏杭一带园林建制的影响,祖宅自翻修之后便一直用的是江南那边带回来的匠人,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这幅样子,也算是独树一帜了。”谢舫栖解释道,笑眯眯地敲了敲自己手里的扇子。
谢方麟觉得谢舫栖说得不大对,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谢方麟在梦里见过蓬莱,再看谢家谢方麟就发觉谢家不论是布局还是装潢都与蓬莱极其的相似。
谢方麟心中有个小小的猜测。
既然他父母是在蓬莱求学就连燕英泽的母亲也是蓬莱嫡系,而且从燕王等人的态度中也可以得知,以及萧博涉之前所说的那些,谢温王燕萧五家和蓬莱卜氏的一直保持着世交的关系,或是五家本就归属于蓬莱中。
……
谢方麟肯定了自己一下,准备在结束记忆之后出去问问卜如玉。
等谢方麟回过神来这边已经准备歇息了。
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谢方麟想着然后和自己一起入眠。
果然一到陈郡的自己就爱赖床。
谢方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最后被谢舫榆强制地提溜起来才算是起了床。
……
谢方麟依旧闭着眼吭吭唧唧地撒娇不起床,谢舫榆蹙眉看着对方这幅样子,谢舫栖无奈地打着哈哈。
“反正没事情多睡一会没什么,婶婶还没派人过来喊呢,咱不着急哈。”
“这都什么时辰了!族学的弟子都要下学他还没起!”
“这不还小嘛,走吧走吧咱们先出去让他自己呆一下就起了。”
谢舫栖推着哄着给谢舫榆推出去了,屋里一静谢方麟也不哼唧了,蒙着头又睡了小半时辰才起来,虽然后面被谢舫榆骂了一顿,但是谢方麟睡得很好。
下午三人一起去了校场。
虽说是离了谢北嘉二人但是临走前谢北嘉也交代了二人的武功与功课皆不能落下的。
二人在校场挥洒了一下午的汗水,惊呆了不少谢家人。
他们鲜少见谢北嘉夫妇二人更何况是他兄弟二人,顶多是听长辈们说起谢北嘉夫妇二人的少年故事最近在结尾顺带提一嘴二人。
见到二人的第一反应皆是长得真好看!
随后一股脑地拥过去叽叽喳喳地开始东一问西一问。
谢方麟自小在西北出门都是让家里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后来回了燕京在宫里住着到了夏天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故而皮肤要白皙许多,而谢舫榆要跟着父亲上前线则相反之。
“大哥你回来了。”温润的声音传来,谢舫栖惊喜一笑转头便看到翩翩少年执扇而来。
“阿穆!你从书院回来了。”
“今年一开始父亲同谢二婶婶商量一二让我进了谢家族学想着离家近,父亲在燕京任职好由我代管家族事宜。”
“啊……这样也好!这半年我便在家中了,也正好我这半年都在家里待着。”
谢方麟好奇地侧头看去,看清楚来人对对方笑了笑。
看样子这是认识的,谢方麟飘在自己身边安静地打量了那人一番。
“那是?”
“袁穆,国公嫡长子,从前宫宴上见过阿泽和他说过话,他是个笑面狐狸,不过人还不错。”
谢舫榆点头多瞧了对方几眼。
“上午有事情请了假,方才过去没见着人听先生说今日都在校场习武就过来了,一路上听下人们说谢小世子和温少家主都回陈郡了?”
“对,我三人一起回来的,在那边呢,你们一般大去同他们说说话吧,武夫子还有半个时辰才来。”
谢舫栖把人往前推了推,谢家子弟也纷纷有眼色地让开一条小道来,不乏说笑之人的催促。
袁穆本就不是什么内向之人,同旁地说笑了几句便微笑着走到二人面前说话。
“见过世子,少家主。”
“袁大公子。”
“上次同世子见还是年前除夕的宫宴上,不料今日还能再陈郡相见。”
“嗯哼,很巧呢。”
“看样子年末上景能同二位一起了。”
“无诏不入京,去年大公子得了皇后娘娘的诏令才入的京,不知今年皇后还会不会有诏了。”
谢方麟笑嘻嘻地说着,袁穆脸色变了几分,但依旧挂着笑在,谢方麟身上带着太上皇赐下的令牌,不论什么时候他只要带着令牌,这大燕就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好了武夫子到了,麟儿我们该走了。”
谢方麟笑了笑转头跟在他哥身后离开了。
是的谢舫榆兄弟二人无需跟着族学上课,而且他二人今日还有旁的事情要做。
温家来了人要见他二人。
会客厅。
王汝黎已经先到和来人交谈着,谢舫榆和谢方麟则去换了衣服才过来的。
“大兄”谢舫榆和谢方麟一起喊道。
但那人看着与温冠玉一般大,王汝黎想了想没错,温冠玉是温老家主的最小的一个儿子,温冠玉出生的时候温家长子的儿子也出生了。
那男人笑了笑几人一起坐下开始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