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回抱住她正半悬空着身躯的双手一紧。
“真的对不起,自己从前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却反过来卑鄙地希望Accelerator能够做到。”
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但真仪澄之念却忽然感觉到背部那双一直支撑她的手被放得很轻。轻得让她觉得仿佛落入了一片云朵,然后她再次被放到了他柔软的床上。
“你是中二到觉得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对,然后哭着冲进秘密基地,找空气要抱抱的小学生吗?”
略显低沉的少年声音,如此传入了她的耳朵。
“反正我也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压根就没有允许你说的那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打算了。”
明明被臭骂了一番,还被说了似乎恶劣性质的话,但真仪澄之念却仿佛得到了最有力的支撑一般。
而少年有些低哑的失笑,君临于学园都市所有黑暗之上的第一位常态那副可怖的模样,丝毫不会叫人怀疑他真的能做的出把天国都拉入地狱的事情。
她或许真的,各种意义上都是需要他的。
因为在黑暗之中,他也能够让那种除他以外,再无他人的狂气浸透掉一切。
他最是看不起自己,也最是看得起自己。正是因为他也把自己当做怪物,所以他什么都不会畏惧。
对任何存在,好像轻轻投下一瞥,便已经是睥睨。
他因自身而拒绝、忍让一切,却并不代表他没有将那一切都彻底粉碎的力量。
他近乎蔑视着所有世俗常理,行事作风挑战着寻常人的道德标准,也因此有着一些缺乏底线的恶劣,甚至自负到狂傲。
但第一位那不顾一切般的力量感或许就是来于这些,也同样给足了真仪澄之念所有的安全感。
“已经不用再害怕了,都交给我吧……”
但这样的他,他的话语垂至她的耳畔的时候,却又会轻柔地不可思议,仿佛低喃的天使落入了人间。
“我会接受你的一切。”
她和他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啊。
19、
“所以……你到底打算纹什么?”
……代号,真名?
白色的怪物内心竟突然出现了这样的纠葛。
“这是Accelerator要考虑的事情吧?我任Accelerator摆布哦。”
少女鸽蓝色的眼眸反而在一切开始后褪去不安,狡黠地看着他。
“Accelerator想在我身上……烙下怎样的印记?”
20、
真仪澄之念能感受到一方通行提针的那只手,小指在她的锁骨处划过。像是在画着她此时看不见的轮廓,填补着完全未知的色料。
消毒的酒精,医用凡士林,真仪澄之念虽然对这种事也并不了解,但一方通行似乎没有落下一个该有的步骤。明明只在自己身上实践过一次,却仿佛有着身经百战的熟稔从容,否则他也不会答应真的亲手在真仪澄之念的身上做这种事。
麻药只是个借口,因为痛觉的电气信号被第一位的矢量操作完美地操纵着,甚至都不会出一丝多余的血。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之前才真的能做到自己给自己纹上去。
而真仪澄之念,也不由得再一次佩服起一方通行那堪称逆天的学习能力。
针尖在真仪澄之念锁骨下方游曳着,她偶尔还会感受到他扫过她肩膀的气息。
夜晚的时间仿佛彻底静默了。
少女不舍得眨眼般看着少年专注地神情。
一方通行起针的时候蓦然触及到她注视着他的眸,只觉得手上被拿的那么平稳的针都快掉下去了。
喂,不要这种时候,还用那种依赖的眼神看着他啊。虽然是自己要求的,但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到底在对她做什么糟糕的事情啊。
手股处也不小心就要碰到下方那片柔软了。
“Accelerator那样端着手,并不好动作吧?”
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少女试探般的发声。
但他却没有回应。
“而且,你昨天也不是没有——”
甚至还……
“你别给我说话了!”
被这样吼了一句的少女,只能弱弱地闭上了嘴。还真是一幅,可怜兮兮般任他摆弄的姿态了。
这样奇异的情况,大概会就这么持续到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