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8月22日 5:15 P.M
即使神舍弃了学园都市,也还是有些正体不明的什么东西——比如说血型占卜或是大数据投资理论,仍然在眷顾着这个地方。
但现在固执地跟在一方通行身后的这个家伙,却在这些正体不明中也是货真价实的。
“Quod eruisset Tibi gratias ago tibi quia diversi generis multa nimis arcanum meum: et de ore bestiae mechanica. Ut gratias ago tibi placet nihilum deduces me fati tui furor animi, quae impediunt.(非常感谢您刚刚将我的宝物从那机械怪物口中解救出来,为表感谢,请让我替您一扫命运面前遮路的沉霭吧。)”
嘴里操着一口拉丁语,身上穿着不符合她只有十岁左右年纪的显得过分老成的蓬纱黑裙的女孩儿不依不饶的跟在一方通行的身后。
啊,所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方通行一脸阴沉的想着这件事情。
为什么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人缠上来。
他不过是看到某些愚蠢的人类迷惑行为后,顺手敲打了一下街头的全自动无人扫地机器,结果就再也甩不掉这块儿牛皮糖了。
“Veni huc ut in amicitia iuncti sunt. Non est qui sum usque studeo in vertice universitates hic. Quod suus 'vocatur ... Nagatenjōki Academy? Est vere soror mea Sopdet .Have vos audivimus ex ea?(我是来到这里找熟人的,据说现在还就读在这里排行第一的学府,是叫做……长点上机来着?真不愧是索普代特姐姐啊。请问您有听说过她吗?)”(注:索普代特Sopdet,古埃及神话体系中的天狼星女神)
“Et non refert si vos non scitis quod soror mea et iterum conveniant; quomodo in hac civitate.(但您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和姐姐终究会在这个城市中以某种方式重逢。)”
真让人受不了,现在能不能别让他再听到这种戏码了啊?而面对仍旧丝毫不肯理睬自己的一方通行,女孩儿也越挫越勇。
“Et senioribus dixit mihi cura ad hoc tempus, nos primus MOVEO ... vulneratus est homo, est persona deterioratus est et nunc in domo tua?(哎,长辈告诉我,这个时候就要先引起兴趣呢……受伤的人,您家中现在是有受伤的人吧?)”
白色少年的步伐明显迟疑了一瞬,女孩儿见状不禁开心的想要继续说下去。
“Itaque bene scis quando haec erunt?(所以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好?)”
非常突兀,一方通行竟然先反问了一句。
女孩儿刚欲回答,却被一方通行不咸不淡地自问自答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vita.(一辈子。)”
简短平凡的单词,被沉吟如低低许下的誓言。
年幼的女孩儿不知人情阅历,甚至已经不懂他所言指何。但一方通行却是不必预言就已经知道,她的伤,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办法痊愈了。
即使昨夜的旖旎时刻,少女柔顺宽容地任由他将爱意在她的一片无暇之上刺伤成诗,让人近乎忘我。在这一认知上,他也不会有丝毫侥幸。
无论在触及到那片美丽到支离破碎的鸽蓝色时,他内心的爱怜到了怎样轰然没顶的地步,伤她最深的便是他的这个事实——却永远都会横亘在那里。
但是,他是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