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倒霉,刚刚那个原来不是偶然……这个人的能力也不是控制引力场,而是类似于只能做到单向的消减,还跟着这个穿着长点上机学园校服的研究员在一起,这个人是,刚刚情报也有提醒过……
“……是第八位,长点上机的万般消减。”长点上机学园登记在案的共有两名LV5超能力者,分别是LV5的首位和末位。
“虽然我不擅长战斗,没有立刻取你们性命的手段,不过就把你们一直限制在上面动不了还是可以的。”其实致命的手段,也并不是没有,只是她可能不会有机会了。
“安装成功了……什么时候添加了这个防护机制!”布束砥信反复检查操控台,发现没有消除阻拦的办法。
被什么阻拦了……难道,是注定如此吗?可是,哪怕只有一个……
“砥信,如果没有办法也不能再耽搁了,他们是暗部,分去另一边的人员可能也很快到这里会和,我们得走了。”
倘若她的到来,只是避免了布束砥信被暗部抓捕的命运也好。
“Just now,他们发现你的身份了……”来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后,布束砥信有些担忧的向真仪澄之念开口。
“暗部是一点多余的事都不会过多干涉的……何况,在上层的人看来,第八位干涉第一位的实验,大概性质等同于第三位干涉以自己作为素体的实验。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甚至,他们连身为研究人员的你做出了这样的事都不会追究,只会让你无法再接触实验计划。”
虽然刚刚才算救了她,但真仪澄之念对布束砥信这个现今她少有的挚友感到非常愧疚。因为,她的后半句是假的。
倘若学园都市的上层真的追究了布束砥信,那么就说明这个LV6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是动真格的。可若是真的没有追究,那就是……但这件事她不能对布束砥信说。
看来那件事她必须成功,已经没有可以失败的余地了。
真仪澄之念有些茫然,患得患失。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却响了,一个悉心的备注好,却基本上从来没给她打过来的名字。
“Accelerator,很少见你主动打给我啊。难道是刚不见一天就想我了吗?”她用和平常一样的语气说道。
实验次数冰冷的数字一个一个常驻在一方通行心上,再次惯例在幽深见不得光的地方处理完他必须要处理的东西后,明明向着想要的力量更接近一步,他感受到的却只有沸腾的空虚。
他在干什么啊?好想找个地方,逃避一切。这只肮脏不堪的手是不是连她也要抓不住了。
于是真仪澄之念听见她耳旁的第一位,轻轻地,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布束砥信看见的,是真仪澄之念脸上,那叫做心疼至极又拼命隐忍的神色。好像想要以身做浮木,让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抱住,哪怕跟他一起去下沉。
“那……我去见你,好不好?”
夜已经要黑了。
真仪澄之念没有过多的话语,她让一方通行在他第七学区独居的公寓里等,她立刻过去。
布束砥信沉默的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终是抵不住心中那一分侥幸,忍不住问到:“澄之念,如果是你开口,难道他不会停下吗?”
仿佛一场曲折的梦太过细瘦,真仪澄之念同她说话的时候,鸽蓝色的瞳眸中仿佛有着一滩淤泥,隔绝了太多东西。
“就算考虑到上层因素,恐怕也可以。可开口的人就是不能是我。”有些人有来路,却没有归途,而谁的无奈,却又埋在淤泥中。
真仪澄之念来到挂着三一一牌子的公寓门口,连门都没有锁,微欠着缝隙。她没有丝毫多想便推开门,还没等看清里面的景象,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了进来。
房门又立刻被重重的关上,室内没有开灯,除了从窗户漫入的冰冷月光,视野里暗的不可思议。熟悉的气息,按着她的肩狠狠的抵在被关上的门,真仪澄之念微微屈起了腿,完全被那个人瘦削凉薄的身影笼罩。眼前人满身的惨白色,和如血一般鲜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显眼得不可思议,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锁骨处深深凹陷的颈窝。
一方通行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着真仪澄之念与其对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透着杀意未褪的狂气和几分阴郁压抑的偏执,好像他也在与自己做斗争。
“现在提问——”
他竟然拿出了那种在虐杀实验体时,逼他们求饶时的疯狂语气,甚至吐露了与那时相仿的残忍话语,加诸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
“感觉害怕吗?”
他的目光似乎要透过她内心深处,而真仪澄之念的面上只是一片不解茫然,和些微讶异,然后她就一直直视着他,盯着他,摇了摇头。还是这样,她只是看到的不够多而已。
明明处在绝对压制地位的人是一方通行,可是他现在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身下的少女在他的阴影里,这个距离已经称得上是绝对的暧昧。
不知思及何处,他的眸中暗流涌动,骤然吻上了她的唇,满是暴虐和疯狂的意味,在碾磨撕咬中,真仪澄之念感觉唇齿间甚至浸透了一股血猩气,她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甚至连迎合都做不到,只能被吻的浑身发软,全身都在微弱的战栗着。
然后他离开了唇,而少女口中却麻的只能轻启着嘴,那副样子带着十足的暗示。他的牙齿咬上了她的脖颈,颈窝,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来真仪澄之念曾经说过的有关纹身的事。奇怪,他应该期待着她站在阳光下的,而自己只要站在阴影里守护就好了,可是他现在却愈发想要把她拉进泥渊里共舞,深深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这个想法令他惊恐,于是他的动作越发狂暴,然而第一位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情欲渴求,仿佛是刻意的恐吓与难以抑制的宣泄。像是悲鸣一般,在像她表达着:害怕了吧?那就逃的远远的吧。
以及,救救我。
“你会搭理这样的我多久?”一方通行的声音不折不扣的攀上她的耳畔。
真仪澄之念已经被那巨大的情感冲击弄的思绪迷离了。在她心里,他是威严的。他总是冷漠不屑,总是轻蔑鄙夷,总是有着棱角,无所顾忌又毫不在意。可是现在,却在她面前走下了神坛,如同堕落的,惑人的魔女,可是他总以绝对碾压的实力服人,又怎能与这种形容搭边呢。尤其是还有这种,卑微的,乞求似的发问。
真仪澄之念有些喘不上来气,声音也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但可以分辨出那并不是由于恐惧,只是因为过分的疼痛和刺激。
“到我死为止。”她呢喃道。
可她却没有用类似于永远这样的词汇,永远和到她死是有本质区别的,但第一位已经不会想到这些了。
第一位停止了一切侵犯与试探,像个小孩子一样,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天大的错误。他在她面前怔怔的睁着眼睛,却渗出了湿润,喑哑的少年声线甚至呜咽的含了哭腔。
“对不起,你不要——”
他拼劲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明明没有用能力,却让她几乎无法喘息。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一副最真实脆弱的姿态完全在她面前流露出来。
“Accelerator……要是对我要求再高一些就好了。”真仪澄之念的语气几近柔韧。
或许是从幼时开始就明白哪怕索取也会一无所获,所以对于他唯一那样在意的真仪澄之念,一方通行也期待的近乎无望。
“这可不行啊,实在是太令人担心了……Accelerator如果以后有了比我更在意的人,一定要多想想自己,不要总是拿自己去透支。也去向在意的人索取些让自己会表达善意的东西吧,我是期待你这样做的。”真仪澄之念回抱住胸口处少年的脑袋,抚摸他的背脊。
可是此时的他根本就无法想象,无法预料到还会有那样的人。